這真是一場出人意料的維度大戰,至少在踏上這片主戰場之前,沒有人能預料到戰局會走向這般詭異的局麵。
塞恩本人也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場支援齒輪時空的戰役中,意外確立自己所率領的機械文明,在整個齒輪時空戰場中的絕對引領地位。
不過,對於此時正身處激戰之中的塞恩來講,他當然不會輕易信任這位自稱來自時光鍾表文明的鬧鍾女孩的一麵之詞。
盡管在雙方攜手抵禦邪沼時空入侵的最初之際,塞恩就對這名外形奇特、周身縈繞著時光規則波動的鬧鍾女孩表現出了濃濃的興趣。
但這份興趣,更多的是源於他心底那份根深蒂固的解剖研究欲——他迫切地想要拆解、剖析這個女孩身上蘊含的時光規則奧秘。
並且,從雙方真正意義上的接觸情況來看,這算得上是塞恩與鬧鍾女孩的第一次正式見麵。
可為何她會在兩人初次相見的這一刻,就做出如此重大的決定,主動提出要推舉他作為齒輪時空所有反抗力量的領導者?
本來雙方就同屬抵禦邪沼時空入侵的同一陣線盟友,心中沒有過多彎彎繞繞的塞恩,便將自己內心的這份疑惑,十分直接地向鬧鍾女孩問了出來。
對於塞恩的疑問,這位鬧鍾女孩的回答,也著實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隻見鬧鍾女孩輕輕抬手,周身瞬間再度響起一陣“叮鈴鈴”的清脆聲響,那聲響並非普通的鈴聲,而是蘊含著時光規則的震蕩之音,穿透了戰場的轟鳴,清晰地傳入塞恩耳中:“我於時光長河的支流之中,已經看到了一些未來的片段。”
“邪沼時空的入侵,對於我們齒輪時空億萬兆計的生靈,以及無數紮根於此的文明族群來講,都是一場滅頂之災,是無法承受的浩劫。”
“但是你,還有你所率領的機械文明,卻給我們瀕臨絕境的齒輪時空,帶來了一種全新的生命力,一種打破桎梏、抵禦浩劫的希望。”
“同樣的,想要徹底解決我們齒輪時空目前正在蒙受的異次元維度入侵戰爭之危機,打破邪沼時空的封鎖與屠戮,其中很大的變量和關鍵契機,都蘊藏在你身上。”
鬧鍾女孩的話語平靜卻帶著一股篤定,一字一句,都清晰地傳遞著她從時光長河中看到的真相。
塞恩心中清楚,同樣是能夠在未來的時間長河中看到某些事物的能力,在物質星界之時,這種極為逆天的天賦往往存在諸多嚴苛的限製。
哪怕是那些擅長預言占卜手段的強橫存在,即便僥幸看到了未來的某些模糊畫麵,也絕不敢輕易告知他人。不然極有可能擾亂時間長河的自然走向,從而打破物質星界既定的規則平衡,引發難以預料的時空亂流,最終反噬自身。
但是此時,塞恩等人身處的並非物質星界,而是更高次元維度的齒輪時空。這的規則體係與物質星界截然不同,更為寬鬆,也更為奇特。
顯然,在齒輪時空這邊,諸如鬧鍾女孩這般達到十二級層次的頂級強者,似乎並不介意直接向塞恩坦言,她在未來時光長河中所看到的某些信息與具體情況。
隻要塞恩不是讓她做出直接逆轉時空、強行連接未來,以此造成混亂交叉的時空線這種代價極大、會引發時空崩塌的行為。僅僅是告知未來的一些大致發展走向,對於鬧鍾女孩來講,並沒有任何負麵影響,也不會觸動齒輪時空的規則底線。
其實仔細思索便會發現,鬧鍾女孩的這種能力,跟光明神族所掌握的大預言術,雖然有著幾分相似之處,但兩者本質上卻有著天差地別。
光明神族的大預言術,更多還是依托於神力的預言占卜手段,摻雜著諸多不確定的變數,所看到的未來也多是模糊的碎片,需要反複推演才能窺見一二。
而鬧鍾女孩的這種能力,卻完全不是預言,而是單純的、真切地看到了未來已經發生(或是即將發生)的某些清晰畫麵。她所做的,隻是將這些畫麵直白地解釋給塞恩聽而已,沒有任何推演,也沒有任何變數。
對於鬧鍾女孩的這番回複,以及對方在時光之力領域運用的嫻熟與強大,即便是正處於激烈交戰狀態、精神高度集中的塞恩,都不由微微愣了愣神,攻勢也下意識地放緩了半分。
一時之間,他內心感慨極深:此時鬧鍾女孩所展現出的誇張規則之力,已然超出了他的預料,這世間的奇特規則事物,以及那些掌握著特殊逆天手段的強大生命體,竟是如此之多,如此之不可思議。
他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思索:亦不知屬於我們巫師文明、屬於魔法師的真理探索之路,未來是否真的有盡頭?還是說,這條追尋真理的道路,本就永無極限,隻能在無盡的探索中不斷前行?
分明此時正身處無比激烈、危機四伏的次元維度戰場前線,耳邊是轟鳴的爆炸聲,周身是肆虐的能量亂流,隨時都有可能遭遇邪沼時空強者的致命突襲。但身處於機械之神規則真身體內的塞恩,卻忍不住陷入了這樣的沉思與感慨之中。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