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歐陽小夫子,郡主很好哄的
「那個矮娘們是你姘頭?」
「不是。」
「姘頭的話,你剛剛走的這快,她裙擺都撕好了,你都不讓人家給你包紮下傷口。」
「說了,不熟。」
「人家都流小珍珠了,這矮小娘淚眼婆娑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不熟的樣子,你確定不熟?」
「前輩慎言。」
「既然不熟,剛剛攔著我殺她作何,好吧,不熟就不熟,你拿一貫錢來買另一個小娘,親自過來涉險找尋,還把我們喚來,看來另一個小娘更重要點,其它都是不熟……可是不祭了這矮小娘,收一份陰陽家靈性,等會兒第三筒靈墨沒法用咯,你說怎辦。」
「什意思?」
「字麵意思,我要她的陰陽家靈性,這座大佛法陣,隻是一處分陣,天下還有幾座,北邊洛陽方向有一座主陣……都是陰陽家的手法,得拿到一份陰陽家靈性才行,好用來模仿陰陽家道脈靈氣。
「還有,你這狐麵之中,盡是些亂七八糟的假身靈性,凡人太多,連普通小娘都有,你難不成有龍陽癖好,看著不像……屬於煉氣士的,就那幾個,還都是武夫,你是和武夫有仇嗎?話說,你小子到底會不會用這枚狐麵,這方術士道脈你一無所知不成。」
「是不太熟……等等,你剛剛就是這收集衛武靈性?所以是模仿他靈氣,騙過他佛珠,藉以侵入此陣。」
「廢話,這不就是你這方術士道脈特性,不然你平日怎收集靈性的,你狐麵中這一個個假身靈性都怎來的?」
「咳咳。」
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崔浩虛影沒好氣的反問。
歐陽戎不動聲色的咳了下。
沒好意思也不方便說,他其實壓根就不會用方術士靈氣催動青銅狐麵,因為本來就是從玉卮女仙那繼承來的靈氣修為,壓根就沒有此奇詭道脈的「正規」修行法門。
往常歐陽戎都是收集假身靈性,都是直接催動功德紫霧的。
可是眼下,從崔浩話語中看,這個奇詭的方術士道脈,在殺人收集對應靈性後,可以使用假身原本道脈的靈氣。
似乎與百變的功德紫霧有相同之處!也不知道是二者是有聯係,還是隻是巧合。
另外,這豈不是說,他隻需要收集一個道士的假身,就可以直接模仿道家道脈,用靈氣來催動降神敕令,無需浪費功德紫霧?
隻是不知道三千功德對應的功德紫霧,需要多少道家靈氣才夠,想必不低,目前已知的,是袁老天師那種紫氣修為級別的高人用過。
除此之外,歐陽戎發現,這個陰差陽錯降臨而來的崔浩,似乎對他這個方術士道脈很熟,還能熟練催動,應該是有相應修煉之法。
隻是眼下不便詢問,歐陽戎暫時按捺住了。
「把那個白眼老太婆祭狐麵行不行?收集她的靈性。」
「不行,一位上品紫氣哪是你說祭就祭的?你當下七品修為,拿不到這種級別的靈性,老的不行,得用小的。」
歐陽戎真身站在佛首上,崔浩以虛影狀態站在歐陽戎左手側,淡然開口。
陶淵明在右手側,崔浩說話的時候,老人不語,隻是一味喝酒。
崔浩突然轉頭問:
「等等,你這狐麵之中,沒有道士假身,是怎用出降神敕令的?」
歐陽戎反問:「前輩知道降神敕令?」
「略有耳聞。」
歐陽戎閉目不答,內視看了眼功德塔中再度暴漲一段的功德值,突然道:
「她不能傷。陰陽家靈氣,我有辦法,你隻管出手。」
歐陽戎一臉平靜。
崔浩保持噙笑,微微側目。
陶淵明默默飲酒。
與此同時,外麵場上正寂靜無聲。
下方地麵上,不管是雪中燭魏少奇,還是容真易千秋宋嬤嬤的等人,全都仰望著上方黃金佛首上的那道儒衫青年身影。
此刻她們發現歐陽良翰有些奇怪,在言出法隨的設置下一道不可思議禁令後,他先是摘下葫蘆,仰頭一口一口的喝,還突然伸出手掌,下方的長條琴盒與青銅狐麵全部飛起,來到他麵前。
歐陽良翰手握狐麵,似是低頭打量起來,旋即又閉上眼睛,嘴巴動了動,不知在自語些什。
又是喝酒,又是嘀咕,似乎很忙,可眾人見狀,卻愈發膽戰心驚,應該剛剛他也是這樣嘀咕自語了一句,導致黃金佛首內,傳來那一道聖人般的禁令。
不過好在,這歐陽良翰閉目嘀咕之際,並沒有新的古怪竹筒從琴盒中冒出,供給他血色墨水。
全場神情最精彩的是雪中燭,前一刻她還如同謫仙神女高站雲端,下一刻,就被儒衫青年區區一句話,來了個「仙子跌落凡塵」!
地麵砸出的深坑中,雪中燭撐劍站起,有些不可思議左右四望。
魏少奇和白蛟,與她一樣重重落了下來。
這位中年文士臉色蒼白,用手帕捂嘴,有些咳血,仰著頭,眼睛怔怔看著不久前他還好心勸說過的歐陽良翰。
白蛟更慘,青銅身軀本身就重,從天上墜下,威力更甚。
不僅地動山搖,震起的煙塵遍布半座石窟。
地麵還被狠狠砸出一個深凹大坑,一顆蛟首有些無力的趴在坑邊。
「籲——!」
白蛟發出一聲悲鳴。
失去騰空飛行能力,頗有一種「龍居淺水遭蝦戲」的意味。
雪中燭連忙伸手,按在它龐大蛟首的嘴龐,一張混血臉蛋有些驚怒的檢查著什。
雪中燭猛的仰頭,直直望向黃金佛首上方那個閉目飲酒的儒衫青年。
此時此刻,他孤身一人,高高在上,奪了全場的製空權。
與不久前她乘白蛟與魏少奇一起禦空俯視碾壓全場的路子,幾乎如出一轍。
隻是眼下,強勢如她,竟被這位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儒衫青年輕飄飄的按壓在泥地中。
隻配和高台上的朝廷眾人一樣,僅有抬頭仰望他的資格。
而且儒生青年所用的招數,還是嘴中的淡淡一言,
雪中燭以前最討厭羅嗦嘴炮了。
可他這張嘴,此刻就和開了光一樣,如聖人口含天憲,說不能飛就不能飛。
有一種被私塾中的年輕先生手持戒尺羅嗦管教的既視感。
她還不得不「聽話」,否則真會被打一下板子。
或許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
雪中燭嬌軀顫栗,這輩子都沒有受過如此侮辱,哪怕此前曾被他繳劍一次,都隻是棋差一招而已,哪有眼下這般屈辱狼狽。
這是真把她一腳往泥土踩,毫不憐惜。
雪中燭手邊,正插在泥地的雪白長劍,似是感受到女主人的某種情緒,微微顫動起來,發出蟬鳴般的細微聲音。
趁著黃金佛首上的儒衫青年「大意」閉目,沒有動靜。
下一那,雪白劍氣陡然出現,溢滿雪中燭所處的深坑,深坑中,佩劍「知霜」拔地而起,衝向高空。
可是,它剛離三尺,就遙遙晃晃起來,像是受到了某種規則的重壓,有些「無力」的墜下,來回一趟,宛若一道拋物線,重新插在雪中燭的身前。
禁止禦空。
劍也不行。
方圓百,飛劍與飛鳥落葉等同。
這也代表著,地麵之人無法傷到高處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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