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邊,忙碌一下午、備了一桌佳肴的青年有些沉默。
他對麵那個溫聲細語許久的小娘,甜笑問道:
“阿兄,這是同樣的道理,若是我一直留在阿母和阿兄你身邊,永遠就是個小丫頭,這個道理我之前一直沒懂,以前總覺得家人就是要永遠都在一起不分開,總覺得分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但不是這樣的,有些時候,分開是為了以後更好的在一起,這應該是一件欣然的事情才對。”歐陽戎還沒消化完這句話,便又聽到阿青歪著腦袋問他:
“所以,阿兄,這次若是你救出了繡娘姐姐,要先離開劍澤了,我就先不跟上啦,就暫留女君殿,阿兄也不用太操心我……阿兄…讓我悄悄長大下好不好?”
歐陽戎眼神專注,重新審視了一遍麵前的阿青。
小娘一張秀氣小臉蛋也逐漸神色緊張起來,等待並看著他。
歐陽戎突然伸手,手掌越過她散落幾縷烏發的臉頰,從阿青的漆眸前經過,落在了她發鬢間的某物上麵。
是一根插在青絲間束發的翡翠簪子。
木訥青年手掌似摸似扶了下它。
他語氣平靜,開口道:“這根簪子收起來,盡量別讓你師尊她們看見,保不齊會認得它。”阿青臉色愣了下,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這根鴛鴦翡翠發簪。
此簪是阿兄前些年送給她的,當時是作為元宵節的禮物,送來了龍城縣,阿母和阿嫂她們也各自有一根,不過她們戴的較少,因為翡翠貴重,身處鄉野,財不露白。
阿青喜愛這根簪子,後來也聽說,是潯陽城流行一時的款式,據說起因是潯陽王府內一位貴不可言的小郡主在元宵晚宴上當眾佩戴過……
此刻,聽到歐陽戎的叮囑,阿青沒有多問“為什”。
其實已經隱隱猜到了什,女君殿那邊若是說有人會認識這根翡翠簪子,那肯定是與繡娘姐姐相關……她抬手就要拔下翡翠簪子,不過卻被歐陽戎輕輕擋住了。
“回去再收起,別再戴著它進女君殿,在我這兒暫不要緊。”
補充一言,歐陽戎還手掌溫和的拍了拍她光潔的額頭。
阿青微微抬頭看去,看到了阿兄如大理石雕刻的臉龐。
不知為何,阿青忽而覺得臉蛋有些燙,在歐陽戎的“摸頭殺”下,重新低下了腦袋,訥訥應了一聲。“嗯,阿青隻在阿兄麵前戴……”
歐陽戎聞言,目光這才從翡翠鴛鴦簪子上挪開。
當初潯陽大戰的時候,雪中燭曾高抬一手放過佩戴此簪的容真……對於此事,後來某夜紅燭搖曳下,女史大人小鳥依偎他懷中之際,曾小臉寒冰怒問過他………
眼下,雖然歐陽戎像是岔開了剛剛那個話題,可阿青卻已經明白了阿兄的態度,默默等待著。果然,下一刻,歐陽戎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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