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水牢中。

    相比於開懷大笑的孫老道，歐陽戎則顯得安靜了許多。

    連續回答完這三個問題後，他臉色枯寂，不知在想什。

    其實嚴格來說，孫老道現在問的這個問題，其實是和當初在淨土地宮歐陽戎剛蘇醒第一次見麵時，他問過的聖諦問題相同。

    二者是同一個問題。

    時隔數年，又是在這一個昏暗潮濕的地洞環境中，孫老道又再度問起它來。

    問題沒變。

    而歐陽戎的回答，像是變了，但其實沒有變。

    因為他確實不想當聖人，從始至終。

    不過很顯然，上一次的輕快回答，孫老道並不滿意，還是視他為異類，怎看都怎不順眼。而此時此刻，歐陽戎最新的回答，老道人卻十分喜歡，從老人有些手舞足蹈的樣子就能看出來。歐陽戎也很少見到孫老道這般失態的模樣，也不知道繡娘以前和孫老道相處時，見過沒有。歐陽戎輕聲開口：

    “孫前輩現在可以和晚輩說了嗎？”

    孫老道麵色緩和了些，兩手整了整道袍，重新端坐。

    他瞧了眼麵前一本正經的俊朗青年，哼了一聲：

    “急什急，怎以前啞丫頭還在的時候不見你急，現在知道找過來了，和無頭蒼蠅一樣，。”歐陽戎不置可否，目不斜視的看著整好以暇的老道人。

    後者冷笑道：

    “非上品煉氣士者得失魂症，確實是進退兩難的絕症，無法治療沒錯，至少老道我所知道的天下各派醫術，都沒有相應的良方可以根治此病，因為這種病人本就是難以產生的，百年難遇一次，能死在這種病下，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大氣運，老天爺要取你的命，沒辦法……”

    似是看到了歐陽戎愈發皺起的眉頭，孫老道稍微收斂了一些，沒有繼續毒舌嘮叨，他別過頭去，撇嘴道：

    “不過嘛，這世上萬物有趣就有趣在任何凶險之物，都藏著一線生機，哪怕是河圖八卦中的死門亦是如此，會留一線。”

    老道人豎起一根枯瘦手指，朝歐陽戎有些冷笑的晃了晃指頭：

    “既然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絕症，那就用百年難得一遇的奇物去治，道爺我沒有什治病丹方，隻是碰巧認識一種奇物，當年也有過一麵之緣，此物奇殊，書上傳聞，可以治愈世間百病，包括這失魂之症……”歐陽戎上半身愈發前傾，眼神嚴肅：

    “何物？”

    孫老道語氣悠悠的說：

    “斑衣紫蠶。”

    歐陽戎皺眉，嘴唇蠕動，像是在無聲咀嚼這個名字。

    很顯然，他這副表情，此前並沒有聽說過這隻奇物。

    孫老道也沒有墨跡，繼續道：

    “此乃上古五大奇蟲之一，形似春蠶，名曰斑衣紫蠶。”

    歐陽戎呢喃：“斑衣紫蠶？上古五大奇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