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金絲黃袍的軒轅長老抬眸看向墨畫,見墨畫身形清瘦,麵容白嫩,一看修齡就沒多大,修為更是隻有築基,不由眉頭微皺,看向炎祝:
“此人,能是大荒神祝?”
炎祝點頭,篤定道:“不會有錯,他確是神祝。”
軒轅長老又看向墨畫身旁的丹翎,目光微動,問炎祝道:“那這個女子,莫非是……”
炎祝心中一痛。
他將丹翎視為禁臠,很想將丹翎保下來,將這個熱烈明豔又信仰純潔的女子據為己有。
可丹翎太固執了,太剛烈了,形勢也根本不允許了。
現在丹翎已然被道州的人看到了,一切已經晚了,這個禁臠,他根本護不住了。
炎祝最後看了眼丹翎,咬牙道:“此女,乃大荒朱雀一脈的神女。”
軒轅長老渾濁的眼眸一亮,點頭道:“好。”
他又看了眼如美玉朱鸞一般的丹翎,微微頷首道:“很好……”
“把神祝殺了,把神女帶走。”
軒轅長老命令道。
他也不在乎墨畫是不是真的是神祝,反正一個築基而已,順手殺了,往路邊一丟。
這是戰爭,是屠城,多死一兩個人,跟掉幾根頭發一樣,無關痛癢。
反倒是那個神女,是上等的好貨色,世所罕有,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得弄到手。
看著眼前,茫茫多的,衣冠楚楚的世家金丹大修士,丹翎臉色蒼白,握著長劍的手指發白。她心中隻能感到一股絕望。
道廷的底蘊太深厚了,這群金丹長老,一個兩個,氣息都太過強橫了,根本不是王庭能比的。丹翎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
她正考慮著,要不要自刎的時候,卻發現墨畫輕輕把她拽到了身後。
“你別說話………”
墨畫輕聲叮囑丹翎,而後往前邁了一步,神情冷漠地看著軒轅長老,冷笑道:
“老東西,誰給你的膽子,敢殺我?”
軒轅長老麵色一變,目露殺意。
其餘各世家長老,也無不神情錯愕,繼而有人大怒,出言斥道:
“大膽!黃口小兒,竟敢對軒轅長老出言不遜,不知死活!”
“你可知軒轅長老,是何許人也?”
“一個金丹罷了,”墨畫淡淡道,“若是華家的華真人在此,我姑且還能給幾分麵子,你們這些金丹境的護道長老,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華真人……
一群道州長老心中一凜,麵麵相覷:
“你競認識華真人?”
“你不是大荒的神祝?”
墨畫冷笑,罵道:“什神祝?我一個築基,怎當大荒的神祝?你們腦子壞了?一點修行常識都不懂?還是覺得大荒全是蠢貨,我一個築基就能呼風喚雨?”
一群道州長老被罵得麵紅耳赤,但偏偏又沒法反駁。
的確,築基修士做什神祝?
他們這群金丹長老,都未必能左右一場戰役的勝負。
一個築基能當神祝,能掌控蠻荒,也實在太胡扯了。
軒轅長老皺眉,看向墨畫:“你不是神祝,那你是什人?”
墨畫微微仰著頭,以倨傲的姿態,環顧眾人,“你們之中,應該有人,聽過我的名字。”
“我姓墨,名畫……”
這個名字一說出,便如一石激起千層浪,一眾道州長老間一時臉色大變,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墨畫?!!”
“他是墨畫!!”
“墨畫……是誰?”
“傳聞中的,太虛門的那個怪物弟子,乾學陣道魁首,乾學論劍第一,太虛門的太子爺,太虛門老祖的寵人………”
“白家天驕白子勝,也是他的手下敗將,被他屢次羞辱。”
“而他的背景,也深不可測。”
“傳言華真人跟他一桌吃飯飲酒,諸葛真人和他如影隨形,清木真人討好他,道兵司的楊總將,更是將他視為子侄……”
“乾學各宗天驕,更是受其霸淩,對其唯命是從。”
“竟……如此變態?”
“確實如此變態。”
有人偷偷打量了墨畫一眼,驚歎道:
“今日一見,確實如傳聞中一般,看似白淨俊美,但心性乖戾,言語無狀,狂傲無邊…”
這些話語,傳入眾人耳中。
丹翎看著墨畫的背影,一臉的難以置信。
拓跋公子,則臉色狂變。
炎祝和青祝,錯愕之後,同樣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們的腦子如麻花一般,絞在了一起,混亂一片,根本無法理解,為什他們信奉了那久的“神祝”大人,一轉眼競成了,太虛門的宗門天驕?
唯有白子勝,一臉的不開心。
而拓跋公子身旁的大虎,看著墨畫,也怔怔失神。
墨畫隻一個名字,便讓在場的所有人心神震蕩。
軒轅長老的臉色難看至極。
原本他以為這個築基少年,隻是路邊的一條狗,一腳踢死便罷了。
卻不成想,這一腳上去,踢了個真金鐵板出來,差點把自己腿給踢折了。
這小子,假如真是那個傳言中的墨畫,殺了他,必會招致大禍。
但軒轅長老,也不可能輕易承認,便道:“你說你是墨畫,可有證據?”
墨畫道:“你們之中,應該有人,見過我的畫相。”
軒轅長老搖頭,“畫相並不作數。”
修士移筋換骨,甚至換麵易容,都不是難事。
墨畫想了想,便道:“你們道州各家的天驕在哪,他們肯定認識我,畢竟…”
墨畫輕蔑一笑,“他們贏不了的白子勝,我能贏,還是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麵贏的。換言之,他們全都是我的手下敗將,肯定忘不掉我。”
此言一出,一眾道州長老無不心中大怒。
狂妄!
太狂妄了!
競堂而皇之地不把他們道州的天驕,放在眼?!
那一刻,不知有多少人,想把墨畫給宰了。
可他們又不敢。
墨畫就這樣,一臉從容地看著這一群金丹長老,想殺他又不敢殺他的模樣,淡然之中透著囂張。軒轅長老的臉色難看至極,思索片刻,便道:
“好,你隨我來,若證明你是太虛門天驕,我們自不會與你為難。但你若撒謊,休怪老夫不講情麵…”
軒轅長老目光冷厲地看著墨畫。
墨畫視若無睹,完全不把軒轅長老放在眼。
軒轅長老心中冷笑,“人狂自有天收,小子,早晚有你倒黴的一天。”而後便對眾人道:“繼續清場。”
“是,長老。”
眼看著眾人就要帶著墨畫一起走,炎祝猛然回過神來,急呼道:
“軒轅長老,不可!我以性命擔保,此子必是神祝,必快刀斬亂麻,將其當場扼殺,否則遲必生變!”軒轅長老心生不悅,冷冷看了炎祝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炎祝心頭一凜,當即拱手道:“不敢,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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