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1章 值錢
富貴樓,是附近整條街上,最大的一座商閣。
墨畫一進門,便有兩個美貌的侍女,向他彎腰行禮,麵如桃花,身如春水。
再抬頭看去,便見雕梁畫棟,玉石鋪地。
殿內有兩柱,是純粹由靈石原礦雕成的,一麵鐫刻富貴逼人的財神像,一麵鐫刻各種聚寶靈獸,雲芝瑞紋,點綴其間,光澤刺目。
便是小橘,都有些暗暗咋舌。
她不是沒見過大場麵,但也很少見如此“暴發戶”的裝飾。
一般世家高門隱士,講究低奢內斂,不會如此張揚。
而眼前是商閣,開門做生意,求的是財源廣進,自然是怎闊綽怎奢華怎來。
富貴樓,求的是人世富貴。
墨畫帶著小橘,進了富貴樓,放眼望去,便見場地寬敞,靈器,符籙,丹藥還有各種功法,道法卷軸書冊,應有盡有。
富貴樓是大商閣,兼容並包,什都賣,而且看樣子就知道,賣的東西一點都不便宜。
不遠處,甚至還陳列著一艘,純粹由精煉玉石雕成,寶珠點綴,瑪瑙鑲邊,上等異獸皮毛鋪就的極品飛遁靈舟。
這一看,就不是給普通修士準備的。
甚至普通修士,不吃不喝幹一輩子,也未必能買得起這靈舟上麵的一顆瑪瑙。
小橘偷偷拽了拽墨畫的衣袖,左右瞥了瞥,這才小聲道:
“你真有靈石?要是沒有,就算了吧,咱們回去吧……橘子樹可以慢點長……”
這種大商閣,都是勢利眼,是很看人下菜碟的,而且靈石消費巨多。
墨畫萬一原形畢露了,是個窮光蛋,那就很尷尬了。
小橘也不想讓墨畫難堪。
墨畫笑了笑,道:“沒事,你跟著我就行。”
小橘咕噥著跟在墨畫身後。
富貴樓內,分設不同櫃台,賣不同的靈物寶物,琳琅滿目。
墨畫其他的都沒看,而是徑直向麵走,走到了相對最清靜的陣法櫃台前。
富貴樓排場很大,奢華氣派,做的顯然是“高端”的生意,因此往來皆富貴,但人流並不太多。
而所有櫃台中,又數陣法櫃台,最為清靜。
甚至墨畫走到陣法櫃台前的時候,一個客人都沒有,唯有一位身穿暗金織錦長袍的掌櫃,正在櫃台前的紅木搖椅閉目養神。
墨畫走近的時候,這掌櫃睜開眼,瞄了墨畫一眼,見墨畫麵嫩,帶著一個小丫頭,身上一絲“錢財”的氣味都沒有,顯然沒多少靈石,便又把眼閉上了。
墨畫見狀,便釋放出了一絲金丹的威壓。
這掌櫃驟然睜開眼,坐直了身子,看向了墨畫,麵色由陰轉晴,堆起了笑容道:
“在下眼拙,竟沒看出道友,是金丹修士,失禮失禮……”
“不知公子,是來買陣法,還是……”
墨畫道:“我是陣師,有事與閣下相商。”
掌櫃驚訝道:“道友年紀輕輕,不僅修為到了金丹,在陣法上,莫非也還有造詣?”
墨畫點頭,“略懂一點。”
掌櫃又忙問,“可經道廷定品,可有天樞戒在身?”
墨畫便將自己的天樞戒,拿給掌櫃看了一眼。
掌櫃一看,當即心頭一驚。
這是一枚,六星痕的天樞戒,代表著二品高階陣師。
這個戒指,當初墨畫從太虛門畢業,被荀老先生要求著,順帶著去考下的。
對墨畫而言,難度並不高。
隻可惜,這天樞戒拿到手後就吃灰了,一直沒用過。
在通仙城老家,他根本用不上,光是築基修士這一個身份,就足夠讓俞長老他們驚歎不已了。
而通仙城這多年,連一個二品陣師可能都沒有。
二品高階陣師,究竟是什能力和地位,他說出去也沒人有概念。
到了大荒,這戒指就更沒用了。
大荒在跟道廷打仗,他把道廷的天樞戒,拿給蠻修看,不是自己暴露底細。
唯有到了坤州,這種世家大族繁盛之地,這個戒指,才有可能派上用場。
而這掌櫃看過後,果真臉色大變。
他一臉震驚地,先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墨畫的樣貌和年紀,當即咕嚕一下,從搖椅上爬下來,對墨畫拱手道:
“有眼不識高人,失敬,失敬……”
說完他立馬搖了搖鈴,道:“來人,請公子上二樓。”
鈴聲清脆悅耳,不過片刻,便有一位輕衣曼妙,婀娜多姿的侍女,走到墨畫麵前,躬身行禮,款款道:
“請公子上樓。”
墨畫隻淡淡點了點頭。
掌櫃見墨畫年少方剛,可在這等美豔的女子麵前,神色竟淡薄如水,無一絲情緒波動,心中更不敢小覷,賠笑道:
“公子,請。”
墨畫和小橘,便在這侍女的陪同下,踏著玉石階梯,踩著軟綿綿的靈獸毛毯,上了富貴樓的二樓。
二樓是一個個雅間,比一樓更安靜,屏風描山水,珠簾掛風流,更有香氣氤氳,脂粉相伴。
兩位美侍,為墨畫和小橘斟茶,一顰一笑間姿態優雅,無可挑剔,偏又衣衫半透,體如酥玉,撩人心弦。
當然,墨畫還是無動於衷。
到了他現在這個地步,基本隻有能吃的,大邪祟大妖魔和大邪神,才能撩動他的心弦了。
反倒是小橘這丫頭,被撩得有些坐不住,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往好看的侍女身上瞅,哪衣服最薄她瞅哪,甚至一副恨不得上手摸摸,試試手感的樣子。
她本就是個小丫頭,做這種事大大方方的,一點也不避諱。
墨畫也不好說她。
那掌櫃見墨畫不感興趣,便揮了揮手,讓侍女退下了。
侍女們躬身彎腰,便低眉順眼地走了。
小橘一臉失落。
那暗金織錦長袍的掌櫃,便對墨畫笑道:“敝人姓趙,忝為富貴樓四掌櫃,兼管陣法買賣,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墨畫道:“我姓墨。”
他隻說了這三個字,趙掌櫃倒也識趣地沒有多問,而是道:“墨公子,您的天樞戒,可否借趙某一觀?”
墨畫淡淡地看了趙掌櫃一眼。
趙掌櫃沒來由地,竟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便笑道:“這是樓的規矩,要驗明一下真偽,還望公子包涵。”
墨畫沒說什,將自己的天樞戒,遞給了趙掌櫃。
趙掌櫃連忙起身,取出一條幹淨的絲綢手帕,雙手捧著接了過來,放在桌前,仔細觀摩打量。
待見天樞戒上,星芒流轉,天樞高亮,六道星痕絲毫不差,定品的印章也準確無誤,確確實實是“二品高階”的品級,這才鬆了口氣,又雙手捧著,將天樞戒當麵還給了墨畫。
墨畫將天樞戒取下,隨意戴在手上。
趙掌櫃又是羨慕,又是驚歎,誇讚道:
“墨公子,年少有為,不但修為精湛,窺破了金丹,竟然在陣法之上,還能有如此高深的造詣,連嚴苛的道廷二品高階定品考核都能通過,實在是……了不起,了不起啊……”
趙掌櫃發自肺腑地,驚歎不已。
墨畫的臉上卻毫無波瀾。
趙掌櫃盡管已經很努力誇他了,但他心中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他這副模樣,被趙掌櫃看在眼,越發覺得墨畫寵辱不驚,視女色如無物,定非常人。
趙掌櫃拍了拍手掌,道:“來人,上龍霧茶。”
過了一會,侍女端了兩杯點金纏枝蓮的茶盞上來,盞中茶香沁人,水霧如龍。
墨畫嚐了一口,初始頗覺驚豔,隻是細細回味,卻覺香氣有餘,水韻不足,並沒小橘泡的茶好喝。
趙掌櫃問道:“墨公子,大駕光臨我富貴樓,不知所為何事?”
墨畫也不隱瞞,放下茶盞,道:“我初到坤州,缺點盤纏,不知貴閣可否需要陣師畫陣法?”
趙掌櫃道:“自然是缺的,普通陣師倒罷了,但二品以上,尤其是二品高階以上的陣師,無論到哪,都是稀缺的。”
“不知公子,是想加入我富貴樓,做個陣法長老,還是隻是臨時受雇,畫些陣法?”趙掌櫃又問。
墨畫道:“臨時的。”
“長雇,還是短雇?”趙掌櫃又問。
墨畫又問:“有何區別?”
“長雇,自然是簽長期靈契,公子您的分成會多一成,但沒那自由。”
“短雇,則簽短期靈契,分成少一點,但更自由,陣財兩訖,沒什約束。”
趙掌櫃為墨畫解釋道。
“短雇就行。”墨畫道。
趙掌櫃也不意外,點了點頭,“不知公子,擅長何類陣法,精通何種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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