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詭跡(為珈零大佬的盟主加更)

類別:玄幻魔法 作者:觀虛 本章:第943章 詭跡(為珈零大佬的盟主加更)

    第943章 詭跡(為珈零大佬的盟主加更~)

    「老祖,您真的能放心啊……」荀子悠皺眉。

    他隻是築基後期,又不是金丹後期,在二品州界還好,一旦到了三品州界,凶險實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有些境遇,是真正的險象環生,他這個金丹後期的長老,都不一定把握得住。

    荀老先生默然片刻,緩緩歎氣,不答反問道:

    「你覺得,墨畫會留在我太虛門?」

    荀子悠一怔,「您是說……他會不會進內門的事?」

    荀老先生頷首。

    荀子悠思索片刻,道:「應該會吧……他可是堂堂陣道魁首,雖說靈根差了些,但陣法天賦,實在逆天,而且為我太虛門立了不少功勳,於情於理,宗門都會收他進內門……」

    「而宗門上下的長老,也都很喜歡這孩子。墨畫跟同門相處得也很融洽,跟長老們混得也都很熟,他不進太虛內門,難道還能去其他宗門?」

    荀老先生搖了搖頭,「這孩子注定,是不可能留在太虛門的……」

    荀子悠不解,但也不敢多問,隻是道:

    「不進內門,那就得外出遊曆了,還要自己想辦法結丹……」荀子悠眉頭緊皺,有著深深的擔憂,「餐風露宿的,那可就太辛苦了,而且,不知會遇到多少凶險……」

    不隻是「凶險」這簡單。

    荀老先生沒有明說。

    墨畫的真正來曆,太虛門內,幾乎無人知曉。

    而大因果在身,他的將來,所麵臨的危機,將更加可怕。

    可怕到,常人根本想像不到。

    站在他對麵的敵人,也強得令人難以預料。

    「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啊……」

    荀老先生深深感歎道:「一些凶險,隻能他自己去闖,自己去克服。」

    「禍兮福之所倚,這世間,危機和機遇是伴生的,隻有闖過凶險,曆經磨煉,於凶惡的絕境,謀一線機緣,一步步前進,才能真正浴火重生,變得更強。」

    「師門,長輩,寶物,這些都是外在的,是別人給的強大。」

    「唯有真正靠自己的見識,經驗,機敏和實力,曆經劫難,逢凶化吉,才是真正的強大。」

    「寶劍淬火,才有真正的鋒芒。」

    荀子悠神情肅然,而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養尊處優的修士,往往經不得風霜,受不起挫折,遇到真正的劫難,很容易道心破碎。

    常人隻知推崇修士的靈根,血氣,家世,樣貌這些淺層的東西。

    不知修士真正寶貴的,其實是一顆曆經劫難,百折不撓的道心。

    這種道心,不經砥礪,很難鑄就。

    「老祖深謀遠慮,」荀子悠道,「墨畫想做什,我就不管了。」

    荀子悠起身,便想離開,卻又被荀老先生喊住。

    「站住。」

    荀老先生道:「沒讓你真的不管。」

    荀子悠一愣,「啊?」

    「不能真的什都不管。」

    荀老先生道,他在心琢磨了會,到底還是舍不得。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這話的確不假,但他太虛門,就墨畫這一個寶貝弟子,萬一真的磕著碰著傷著,或是一個不慎人沒了……

    光是想想,荀老先生就心疼不已。

    更何況,墨畫不像其他天驕,他身上又沒有本命長生符。

    沒有這個東西兜底,一點疏忽都不能有。

    稍有閃失,就是萬劫不複。

    再想追回,也悔之晚矣。

    荀老先生此前倒是真動過念頭,想給墨畫種一枚本命長生符,危急時刻,能保他一命。

    但太虛門並沒有「老邁將死」的洞虛。

    即便有,無親無故的,又怎可能耗費本源,給墨畫這個不相幹的孩子種長生符?

    荀老先生想過自己來種。

    可太虛門本來就沒幾個洞虛,精通陣法,粗通天機的洞虛,更是就他一個。

    此時乾學州界,天機晦暗,風雨欲來,局勢詭譎,凶險莫測。

    很多大事,還需他親自謀劃。

    他這把老骨頭,還要繼續燒著,給宗門延續薪火。

    不可能真就為了墨畫,損了本源,自絕道途,去種這枚本命長生符。

    那就隻能想其他辦法了。

    「墨畫若是外出遊曆,離了太虛門,離了乾州,山高水遠,我沒法操這個心,想管也管不到。」

    「但至少在乾學州界附近,要留個後手,護他周全。」

    荀老先生取出一枚潔白的玉佩,遞給了荀子悠。

    「太虛兩儀鎖,是我太虛門至寶,現在就掛在墨畫的脖子上,護著他的因果。」

    「這枚玉佩,跟太虛兩儀鎖是配套的,能感應到他的一部分因果氣機。」

    「這玉佩,若是白色,意味著一切平安,墨畫也不會有什意外。」

    「若呈淺紅,就是有小危機;若呈深紅,就有大危機;」

    「若呈黑色,」荀老先生目光一沉,「……那就是死兆!」

    荀子悠神色一凜。

    荀老先生將玉佩給他,吩咐道:「你將這玉佩拿著,跟著他,不必跟太緊。有什事,讓他自己解決,但假如遇到生死攸關的大危機,你不惜一切代價,都要保住他。」

    荀子悠神情鄭重地接過玉佩,隻覺心沉甸甸的。

    雖說三品州界,不出意外的話,任何危機,他這個太虛門的金丹後期的劍修長老,應該都能應付得過來。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真出了差池,墨畫有了閃失,他救治不及,事後就是真把命賠進去,也於事無補。

    「老祖,萬一事不可為……我保不住呢?」荀子悠皺眉問道。

    荀老先生神情肅穆,沉思片刻,緩緩道:「萬一事不可為,你就……把虛空劍令捏碎。」

    荀子悠心中「咯」一跳。

    這已經是老祖,第二次提到虛空劍令了。

    動用虛空劍令,足以見墨畫在老祖中的地位。

    或者說,是墨畫對太虛門的重要性。

    但荀子悠還是有些不解,「三品州界,有境界限製,即便捏碎虛空劍令,也破不開虛空吧……」

    「這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荀老先生淡淡道。

    荀子悠不知老祖有何安排,但也不敢多嘴去問。

    荀老先生手指微掐,眉頭微動,便道:「時候不早了,你早些出發,暗中跟著,這件事你熟……」

    說完荀老先生又補充道:「別再跟之前一樣,堂堂金丹後期,盯一個築基弟子,都能被看出來……」

    荀子悠有些羞愧,「是,這次我一定小心……」

    荀老先生揮了揮手,「去吧。」

    荀子悠領命去了。

    長老居中,隻剩下荀老先生一人。

    他看著麵前一片混沌不清,因果錯亂的天機羅盤,眉頭緊皺,許久之後,才緩緩歎氣道:

    「我也隻能,保你到這個地步了……」

    「此行機緣是大是小,福緣是吉是凶,就隻能看你自己了……」

    ……

    乾學州界的山道上,墨畫坐著馬車,向荒僻的孤山城走去。

    大概半日後,墨畫便到了孤山城。

    破舊的城池,傍山而建,山石黑,林木荒涼,遠看並沒有異常,但墨畫總感覺,這山中藏著什古怪。

    進了孤山城,墨畫先去找了沈修言。

    一間隱蔽的茶館雅間,沈修言將一個儲物袋,遞給了墨畫。

    「公子想要的,都在袋子。但時間緊急,我職權也有限,隻找了一些邊邊角角的東西,而且有些零碎,未必能派上用場。」

    沈修言低聲對墨畫道。

    墨畫接過儲物袋,瞄了一眼,便拱手道:「多謝。」

    「能幫到公子便好,」沈修言道,而後臉上帶了些歉意,「我不便久待。」

    他是沈家長老,墨畫是太虛門的天驕。

    沈家和太虛門之間,雖說也不至於到勢如水火的地步,但讓有心人看到,還是容易引起猜忌。

    尤其是,某種意義上,沈修言的確是在做著「出賣」沈家的事。

    一旦被人發現,根本解釋不清。

    這點墨畫也明白,他拱手道:「修長老請自便,我不送了。」

    沈修言鬆了口氣,站起身來,行了一禮,便告辭了。

    茶館中,便隻剩下了墨畫一人。

    墨畫想了想,也沒離開,而是直接打開儲物袋,一邊喝茶,一邊看起了沈修言遞給他的卷宗。

    茶館清靜,無人打擾。

    墨畫神識強大,看得也很專注,不過半個時辰,他便將這些卷宗,全都大致翻閱了一遍,而後陷入了沉思。

    卷宗之上,記錄的是沈家開采孤山礦藏的始末,前後曆經數百年,涉及到方方麵麵,包括修士調動,工程安排,靈械架構,靈契規約,礦產流動,靈石物價,銅礦存量預估,散修姓氏譜錄……等等。

    其中甚至還包括了,幾次沈家和散修衝突的經過。

    這些卷宗文書,涵蓋很廣,但相對的,又都很零碎,是幾百年跨度下,不同時間段,一些礦山事件的片段。

    通過這些,墨畫對礦山的事,初步有了一點具體的印象。

    但更深層次的真相,還是挖掘不到,也無法窺探到全貌。

    唯一讓墨畫有些在意的,是孤山城的「孤兒」。

    墨畫翻閱卷宗,發現某個時間段,孤山城的孤兒數量激增,可前後到底發生了什,並無卷宗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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