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5章 孽變
三隻命術芻狗,化為了黑灰。
與此相對應的,三尊修為強大的魔道金丹,便瞬間暴斃,神魂寂滅。
所有的一切,隻是因為,他們被墨畫看了一眼。
銀屍長老和他的銀屍,緩緩跪在地上。
鬼子散人也瞳孔渙散,腦袋低垂。
修為最高,實力最強,修了蛟龍化形魔功,肉身龐大的魔蛟山主,仿佛被抽了神魂的死肉,轟然倒地。
紛爭瞬間停止,所有人鴉雀無聲,神情愕然。
一道道神識,在魔蛟山主三人的屍體上掃視,而後瞬間造成更大的震撼。
“死……死了?”
他們能察覺到,魔蛟山主,銀屍長老和鬼子散人,這三位魔道金丹長老,已然完全沒了生息。
前一刻,還魔焰滔天的三人,隻一個眨眼的功夫,便命絕當場。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在眾人心頭蔓延。
他們根本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事。
“怎會……突然就……死了……”
“是……”
有人難以置信地喃喃道,而後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向墨畫匯去。
此時此刻,剛入金丹,隻有下品丹相,仍舊渾渾噩噩,但卻渾身透著詭異凶殘氣息的墨畫,仿佛是一隻大道剛孵化出的凶獸,散發著恐怖的氣場。
眾人隻看了他一眼,便心神一顫。
便是此時的白子勝和司徒劍,看著自己的小師弟和小師兄,都覺得像是在看一隻“怪物”。
而這隻“怪物”,就這樣呆呆地站在原地。
龍池之內,一片死寂,沒人再敢驚動他,也沒人敢對他說一句話。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殺了人,觸動了命格。又或許是動用了神念化劍,發泄了一部分暴躁的神念之力。
墨畫的腦子,也漸漸清醒了過來。
他的眼眸之中,饕餮紋隱沒,金色淡化,渾噩消散,漸漸恢複了清明,也有了幾分神采。
眼睛十分酸痛,墨畫眼眸微眯,低頭看去,便見腳下有三具凶神惡煞般的屍體,模樣並不陌生,但無不雙眼暴凸,死相淒慘。
墨畫回了回神,這才想起來,這似乎是自己無意識間殺的。
他有點可惜。
可惜的不是這三條魔頭的性命,而是自己的三隻芻狗。
剛一結丹,瞬間就耗費了三條芻狗,太暴殄天物了。
之後墨畫又抬起頭,看向場間的眾人。
就像是凶獸抬頭環顧。
在他的目光掃視之下,幾乎所有正魔兩道的長老和天驕,都不由地心頭微顫。
但隨之而來的,並沒有殺機。
墨畫眼神清明,也不再有那種渾渾噩噩,凶殘暴虐般的感覺。
眾人心中的忐忑,緩緩紓解了一些,繼而心中又生出疑惑。
魔蛟山主三個大魔頭,是怎死的?
是墨畫殺的?
墨畫他一個金丹初期,一個照麵,瞬殺了三個金丹大魔頭。甚至手都沒抬,不見用了道法,法寶也沒露出來。
這合理?
便在此時,魔道之中,另一位金丹巔峰的長老走了出來。
此人一身血衣,乃血煉門的長老,手持煉血幡,人稱血蝠老人。
這血蝠老人,也是魔道有名的魔頭,隻不過行事向來低調,之前也一直韜光養晦,混在一群魔修,不曾出風頭。
但此時一眨眼間,三位魔道頂尖的金丹長老,便送了性命。
甚至怎死的,都讓人捉摸不透。
血蝠老人也不得不站了出來。
他神情嚴肅地看著墨畫,沉聲質問道:
“魔蛟山主,鬼子散人,銀屍長老,這三位金丹長老……可是死在你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死死看向墨畫。
墨畫淡然道:“問這個做什?”
血蝠老人麵色一沉,“人若不是你殺的,此事自然與你無關。可若是你殺的……這三位可是魔道之中大名鼎鼎的金丹長老,你殺了他們,我們魔道必會讓你付出代價……”
墨畫點頭道:“人是我殺的。”
血蝠老人道:“你是如何殺的?”
墨畫道:“我剛入金丹,實力太強了,控製不住力量,一時失手,就把他們三人給殺了。”
此言一出,眾人的臉色一時頗為精彩。
血蝠老人也忍不住怒道:
“大言不慚!你一個初入金丹的小子,下品的丹相,何德何能,能殺了我魔道三位後期大魔修?”
墨畫又道:“你說的也對,那就不是我殺的,跟我沒關係。”
血蝠老人胸口一窒,麵色陰沉道:
“今日無論如何,你得有個交代,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交代?”
墨畫也沒了耐心,目光漸漸冷了下來,“邪魔外道,吃人的孽畜,人人得而誅之的東西,死不足惜。”
“三條賤命而已,死便死了,你要什交代?”
“猖狂!”血蝠老人大怒,咬著牙便要揮動手中的血幡,對墨畫出手。
墨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握芻狗,眼中猙獰的饕餮紋,緩緩浮現。
他的身上,忽而又散發出一股,讓人心寒的氣息。
血蝠老人瞬間隻覺寒毛直豎,心髒竟猛然一跳,當即膽氣潰散,臉色蒼白地後退了兩步。
之後他強忍著心悸,按捺住了心中的殺意和對墨畫的恐懼,將血幡收了起來。
墨畫見他識趣,也緩緩斂起了眼中的鋒芒。
而血蝠老人的退讓,也讓所有魔道的金丹,心頭一寒。
場內一時死寂,落針可聞。
正道修士這邊,同樣心中忐忑。
沒人知道,墨畫的真實實力到底如何。
他或許有令人恐怖的殺伐之力,但又或許,一切隻是他在虛張聲勢罷了。
但沒人敢去嚐試,因為這種嚐試,要拿自己的命去賭。
魔蛟山主都一言不合,死在了墨畫的手。
場間的所有人,都不會覺得,自己比魔蛟山主更強。
他們也無法確定,自己會不會在一瞬間,就暴斃在墨畫麵前。
整個龍池之內,陷入了詭異的平靜,局麵就這樣在墨畫的震懾下,暫時僵持住了。
墨畫在眾人的眼中,仿佛是一個詭異的怪物,有著一種不可觸碰,不可名狀的恐怖。
築基境的墨畫,若要震懾眾人,還需要左右逢源,合縱連橫,因勢利導掌控局勢。
如今金丹境的墨畫,道基蛻變,如饕餮在世,隻憑逆天的念力和恐怖的氣場,便讓滿堂金丹,不敢越雷池一步。
……
而在這種寂靜之中,墨畫則是陷入了沉思。
眼前這種局麵,他並不太過關心,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師伯……”
師伯他到底在哪?
大荒這,是師伯的棋盤,處處都有師伯的影子。
可自己如今,已經進了龍池,結了金丹了……眼前正魔兩道,這多長老和天驕都在。
師伯呢?為什一點動靜沒有?
師伯他……還不開殺?
墨畫心中有些莫名的忐忑與不安,甚至想著,要不要先逃走,免得接下來遭遇不測,反正自己的丹已經結了……
想著想著,墨畫忽而察覺到什,臉色一變,抬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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