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不悅,“你和它才是同類,你全家都和它同類!”
盛魄已跳下去追逐那屍蹩。
秦珩也追了出去。
二人一前一後,追了有些距離,最後在一處破舊的旅館前停下。
那旅館有六層樓,外牆電線扯得像蛛網,旁邊的路燈也壞了一隻,光線昏暗。
那屍蹩飛到了三樓最西的房間窗前。
窗簾半掩,紗窗留著道縫隙。
那屍蹩從紗窗縫隙飛了進去。
有人探出腦袋來查看。
盛魄迅速收回視線,裝作路人做成等車的樣子,壓低聲音對秦珩說:“入秋蚊蟲猖狂,咬人更疼,這房間卻將紗窗留著一道縫隙,顯然就是為這屍蹩做準備的。你在這殿後,我上樓去看看。”
秦珩道:“你說這屍蹩劇毒,他們能搞一隻,肯定還能搞無數隻。它攻擊你,卻不攻擊我,還是我上去察看,你殿後吧。”
盛魄側眸重新打量他。
秦珩抬手在他眼前一揮,“看什?不認識我了?”
盛魄眸色微深,“你到底是誰?”
“秦珩,但有前世記憶,現在正在尋找前前前前世記憶,解鎖多重身份。雖有前世記憶,也有前世性格,但我仍是秦珩,是顧家頂天立地響當當的男兒。”2
盛魄隻覺得他又老又小,時而成熟,時而幼稚。
但是有擔當是真的。
盛魄道:“我有花尾毒蜂蠱,無懼百毒,還有暗器。你學的那些身手太正了,對方不是正派人,還是我去吧。”
“我是珩王。”
“我叫你幾聲珩王,你還真當自己是珩王了?”1
話音剛落,盛魄縱身一躍,人已上了二樓。
這種小旅館用的都是普通空調,盛魄攀著空調外機,躍到三樓。
他像爬山虎一樣伏在窗戶旁邊,靜聽窗內動靜。
他嗅覺天生比別人靈敏。
微動鼻翼,他聞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腐氣。
是的,難以描述的腐氣,是那種爛了很久才能散發出的難聞氣味。
他想,這應該就是土夫子身上的味道。
哪怕他們怎衝洗,都很難將那味道洗幹淨。
很快,麵傳來一個年輕男人低低的說話聲,“這玩意兒飛回來了,應該是得手了。”
又有一道蒼老沙啞的男聲,用濃重的方言說:“再等等。我們現在就去送解藥,對方會懷疑是我們下的套。到時要不著錢,還會被送進局子。”
“等幾天?那妞看著嬌氣得很,我怕她被咬了,撐不了幾天。”
“最快也得三天後。”
“那妞一口京片子,百分之百分是京都來的,還帶著好幾個保鏢,一看就是有錢人。”年輕男人聲音興奮,“我們這次算是宰著肥羊了。做這一筆,又可以安生大半年了,這不比倒鬥強?”
有煙味鑽出來。
盛魄單手捂著口鼻。
那蒼老沙啞的男聲說:“做這一筆,我們就收手吧。做多了,傳開了,別人會猜到是我們下的套。”
“那我們這次多要點錢,要多少合適?”
蒼老沙啞的男聲說:“五千萬吧。”
“五千萬可不夠咱爺幾個安生大半輩子的,至少得一個億以上,我還要討房媳婦,生幾個孩子。您老這把年紀,渾身都是病,也要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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