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人看到,言妍悄然退後,默默擦掉眼角的淚。
這一細微動作,落進蘇姻眼中。
她在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擔憂秦珩的安危,秦陸不時打電話催促相關人員,何時可動工?
他想快點把秦珩挖出來。
就那一個寶貝大兒子,全家都寵著他,從小到大吃過的最大的苦,就是幫老顧改命失智了十幾天,如今被困到那古墓,麵機關重重,除了細菌病菌,還有屍蹩、毒蛇等,被誰咬一口,都會送命。
奈何此事事關重大,各種程序要走,還派了考古專家來考察,沒那快動工。
秦陸心中著急。
他長腿大步,不時踱步,將附近的野草都快踩光了。
那個綽號尖頭的姓臧的年輕人,鬼鬼祟祟地湊過來,想打探一下消息。
見一幫大男人個個人高馬大,他不敢往前靠。
另外一群戴眼鏡,學究身份的男人,一看就是考古隊找來的考古專家,他也不敢往前靠。
蘇姻倒是女人,但她氣質高雅得不得了,一看就不像普通人。
隻有言妍,十幾歲的小姑娘,應該好說話,臧尖頭輕手輕腳地湊到她身邊,小聲套近乎:“小姑娘,這墓什動靜?來了這多人,是要開始挖了嗎?”
言妍點點頭。
臧尖頭壓低聲音,“哪個是珩王的爸爸?”
言妍一愣,“珩王?”
“對,珩王。”他抬手在自己腦袋上空比了比,“長得那高,特別帥,二十多歲。”
是秦珩。
言妍不知道為什他來鄺山後,落得這個稱呼。
臧尖頭聲音壓得更低,“他非要我爹帶他下去。下墓前他許諾過,隻要我爹肯帶他下去,就給六千萬。如果他上不來了,讓我找他爸要。”
言妍問:“你爹呢?
臧尖頭嘴角抽搐幾下,“沈公子下去沒看到他,或許死了吧。那墓很古怪,麵有很多機關,還有各種毒蟲,前些年我們下去過,全死了,隻有我和我爹逃出來了。你快跟我說,哪個是珩王的爸?"
言妍聽得心墜墜的疼,一顆心七上八下跳得厲害。
這人這著急找秦陸要錢,估計是怕秦珩死在麵,不好要錢。
趁著他生死未卜,還有拿到錢的希望。
再看秦陸,一直在打電話,神色焦急。
秦野立在一旁,麵色也是十分凝重。
就連一向淡定自若的沈天予,今天神色也比往常肅穆,他圍著這處古墓一直轉,試圖尋找另一處入口。言妍閉上眼睛。
腦海中全是秦珩對她好的畫麵,他拉著她去看煙花,看海,拉著她去滑雪、賞梅,帶她去各處吃美食,給她買各種禮物,說玩笑話逗她開心.…….
她想,他若上不來了,這世界怕是再也找不到對她這好的男孩了。
她拳頭不由得握緊,心中悲傷洶湧。
他那危險,她卻無能為力。
她恨自己無能。
臧尖頭順著她的目光一一看去。
原本就覺得秦陸應該是秦珩的爸爸,五官長得有點像,但他看著頂多三十歲出頭的樣子,他沒敢確定。這下確定了。
臧尖頭大著膽子走到秦陸麵前,說:“您好,請問您就是珩王的爸爸吧?”
秦陸眯眸打量他,“有事?”
臧尖頭陪著笑臉,縮肩垂頭,說:“是這樣的,珩王說隻要我爹帶他下去,就給六千萬。如果他上不來,就讓我找他爸要。家出了急事,我著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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