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任雋慢慢站起來,“我走了,你們帶楚楚回去養傷吧。”
他朝門口走去。
沈天予道:“慢著。”
任雋停下腳步,並沒回頭。
他舉起右手,“我沒事。本想惡心惡心盛魄,本想略施小計保護楚楚,讓她幸免於難,可她還是受傷了。”他自嘲一笑,“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居然還想保護她,可笑!”
他拉開門走出去。
將門關上。
他靠著門,閉上眼睛。
緩一口氣,等頭不暈了,這才扶著牆繼續往前走。
沒走幾步,他的手腕忽然被一隻玉白修長手指握住。
那隻手玉潤微涼。
他心頭快跳幾下,以為是騫王來了。
他猛地回頭!
見是沈天予。
任雋鬆了口氣,臉色不太好看,“你走路怎沒有聲音?"
沈天予道:“那騫王生命力十分頑強,屢次受傷都滅不了。他記仇,且睚眥必報,你若離開,會有危險,和我一同回山莊。”
任雋扯扯唇角,“別,我是宗鼎之子,根不紅苗不正,去你們山莊,會成為內奸。”
“內奸和死鬼,你二選一。”
任雋道:“人終有一死,死就死吧。”
沈天予失了耐心,“騫王弄得人心惶惶,我沒有太多耐心哄你,要跟我回山莊,要我打暈你,將你扛回任雋不出聲了。
沈天予對房間內的秦珩道:“我們走。”
秦珩抱著顧楚楚走出來。
任雋急忙去幫忙推門。
見秦珩用公主抱的姿勢抱顧楚楚,任雋覺得刺眼。
他朝秦珩伸出雙手,“你手有傷,我來抱她吧。”
秦珩掃他一眼,“你剛抽完血,自身都難保,就別逞強了。”
任雋道:“我能行。”
秦珩鼻間輕哼,“又不是你的女人,吃的哪門子飛醋?她是我表妹。”
他抱著顧楚楚大步往前走。
任雋抬腳去追他,邊追邊提醒道:“你把她往上抱一抱,這樣她不舒服。”
嫌他事多,秦珩腳步加快,想甩開他。
任雋也加快腳步去追。
他抽了大量的血,剛才和騫王打鬥也使了力,這一走快,頭暈目眩。
他抬手扶著額角停下來穩一穩。
沈天予在後麵看得直搖頭。1
說好的不戀愛腦,這不比元瑾之當年還戀愛腦?
這些仕途預備選手,一旦動起情來,感天動地。
結完賬,一行人離開酒店,上了車。
返回山莊。
盛魄已經做好縫合手術。
麻藥還沒散盡,他靜靜躺在床上沉睡不醒,手臂上插著輸液針。
透明藥液一滴滴滴進他的血管。
那張妖顏若玉的臉慘白如紙,非但不難看,因著帶了三分病嬌,反倒更讓人心生憐惜。
任雋望著他。
他不比他差多少。
他甚至比盛魄更先遇到顧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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