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雋道:“虞小姐你有所不知,我的身份特殊,我還和顧……“”
“知道。”虞心打斷他的話。
她站起來,“不就是太爺爺嘛,你又沒在他們身邊長大。我找男朋友又不是考公,不會查你三代,我看對眼就行。”
她雙臂環胸,微微垂著眼簾,俯視著他,“雋哥,本姑娘看中你了,搞對象不?”1
任雋仍坐在床上。
他仰頭看她,眼中帶一絲錯愕。
這女孩長著虞城那種濃眉大眼的五官,臉小小白白的,個頭也算不上多高,一米六出頭,說話不自覺帶點嬌滴滴。
性子卻出乎意料的豪爽。
任雋道:“我和楚.…
虞心眉頭一挑,“你倆談過?”
“沒有。”
“你打算和她談?”
“她有男朋友。”
虞心放下環胸的手臂,“這不就得了嘛。你倆沒談過,你也不打算和她談,你又不能一直單著。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沒有。”
“你又沒有女朋友,你和我談,又不吃虧。”
“我和楚楚有.……”
虞心一擺手,“知道。你喜歡她,她不喜歡你,你娶不了她,娶不了她,你不得娶別人嗎?好不容易投胎一次,來人世間體驗一把,你還要打一輩子光棍,多無聊?”
她抬手拍拍自己胸口,“本姑娘長得又不差,要啥有啥,跟我試試,不虧,萬一你以後愛我愛得死去活來呢?勸君上當,上當一回,頭回上當,二回心亮。”
任雋情不自禁彎了嘴角。
這丫頭和虞城一樣的性格。
快人快語,壓根不給人把話說完的機會。
也挺幽默,一開口就是段子手。
他和顧楚楚還有本結婚證。
結婚證就在他褲兜好生地放著。
他視線移到放在床尾凳上的長褲上。
隻要往前一探身,掏出那本結婚證,亮給虞心看,一切都將塵歸塵,土歸士。
隻要掏出那本結婚證。
不知怎的,他此刻卻連動都不想動。
他想,可能是抽血抽得太多了,氣血兩虧,導致人犯懶,才不想動彈。
見他盯著他自己的褲子一直看,虞心抬腳走到衣櫃前,嘩地拉開衣櫃門,道:“看,這是什?”
任雋朝衣櫃看去。
麵華麗麗地掛了一水兒的男裝。
正裝、休閑裝、秋裝、冬裝,甚至還有夏裝。
任雋納悶。
昨晚這衣櫃明明隻掛了兩套客用睡袍,這些衣服是什時候掛上的?
虞心快人快語道:“你別自作多情啊,這可不是我買的,我沒那跌份兒。這是我爸派人買的,他說要讓你體會到賓至如歸的感覺。我隻負責把衣服掛上。”
如歸?
任雋想,真能讓他有如歸的感覺嗎?
自打生父在他年少時,見過他一次,告訴他他的真正身份後,一切就都變了。
他看養父母不像父母,感覺他們就是生父埋在國內的暗線。
從那時候起,他就沒有了如歸的感覺。
感覺一切都像空中樓閣,隨時都會暴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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