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心發動車子。
這次她如約帶他去了海邊。
將車停好,她在前麵帶路,朝一望無際的大海走去。
任雋跟在後麵。
他以為她會像去墓地那樣,走著走著放慢腳步,等他並肩時,找個借口捉起他的手,和他牽著手走。
可是虞心沒有。
她走得飛快,壓根沒有要等他的意思。
任雋隻得快走幾步追上她。2
直到到了海邊,虞心也沒拉他的手。
任雋偏頭掃她一眼,心中暗自琢磨,女人都這善變嗎?
在墓地時,她幫他揉肩頸肌肉,把他攬到懷,親他額頭,說心疼他,愛憐地揉他的頭發,說他是她唯一的一個實驗品,還說她永遠都在。
這一會兒的功夫,怎就冷淡上了?1
虞心雙手插在兜中,看向廣袤的大海,臉上沒什表情地問:“美嗎?”
海鷗在大海上翱翔,不時發出歐歐的叫聲。
藍天碧海飛翔的海鷗。
風景的確挺美的。
任雋點點頭,“美。”
虞心偏頭看他,“我是說我。”
任雋垂眸認真打量她,白而細嫩的肌膚,一張清秀的巴掌小臉,和虞城一樣的濃眉大眼,嘴巴也小小的,沒塗口紅,但因著氣色好的原因,唇色紅潤,下巴窄而精致,脖頸細長。
很漂亮很洋氣的一個女孩子。
有北方人的爽利,又有南方人纖細的骨架。
他說:“美。”
虞心挑眉,“這敷衍?”
任雋輕輕揚了揚唇角,“很美。”
“是不是你心中最美的女人?”虞心盯住他的眼睛。
任雋神色微微一頓。
客觀來講,他見過的最驚豔的是蘇驚語蘇星妍蘇姻那一脈三代,最甜美的是顧楚楚。
虞心無疑也是漂亮的,但是沒蘇驚語那般驚豔,也沒顧楚楚甜美。
但他自然不能實話實說。
他笑道:“對。”
“對什對?你好好說。”虞心聲音帶了嬌嗔的語氣,像女朋友在質問男朋友。
任雋隻得禮貌地恭維:“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
虞心這才撲哧笑出聲。
她伸手捉住他的手,“雋哥,你也是我心中最英俊的男人。”
任雋唇角情不自禁揚起來。
這次手被她握住,卻沒有了不自在的感覺。
望著波濤洶湧的碧藍大海,他心中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
虞心的手指忽然扭動起來。
他垂眸去看。
見她將手指一根根地插進他的指縫中,和他十指交握著。
做這種動作時,她並不低頭去看,仍目視前方。
像個情場老手一樣。
她的掌心貼著他的掌心,她掌心微微發熱。
這是任雋第一次和女人的手十指交握。
他聽到她問:“有沒有覺得你的心貼到了我的心上?“
有嗎?
任雋不確定。
但他從墓地到現在,都沒再想過顧楚楚。
他對虞心漸漸生出了好奇心。
這女子不知還會搞出什讓他驚訝的花招?
他在沈天予、顧楚楚、盛魄等人麵前,是城府很深陰晴不定的心機男,到了虞心麵前,他卻覺得自己像個情場小白。
虞心仍目視大海,突然問道:“發過山盟海誓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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