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妍心如刀割。
她烏沉沉的大眼睫哀傷地望著秦珩。
她想說,不會。
你不會打光棍。
她還想說,我們一起努力破除詛咒,我嫁給你,我們幸福地過完這一生。
可是想破除那個幾千年都沒破除的詛咒,何其艱難?
她沒有梅綰妍的記憶,也沒有溫妍的記憶,但她是女孩,同為女性,她能理解她們。
她們一定有苦衷,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雖然梅綰妍沒嫁給鶴珩,溫妍沒嫁給冷珩,可是她們一定做了她們認為最正確,也是對鶴珩和冷珩最有利的選擇。2
做這個選擇之前,她們一定很糾結很痛苦,有可能無數個日夜輾轉難眠,心如刀絞。
因為她感同身受。
她伸手抓住秦珩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
她一個字都沒說,隻是緊緊抓著他的手。
因為太過用力,她的指尖微微顫抖。
她多想抓住這隻手,一直抓著,牢牢抓住不鬆手,直到生命最後一刻。
秦珩反手握住她細長無骨的手,放到自己唇邊,垂眸凝視著她的眼睛,道:“言妍,這一世和我一起努力,我們一起破除那個詛咒,這世我一定要……”1
“娶”字就在嘴邊,他戛然住口。
因為言妍聽不得那種字眼。
言妍沒點頭,也沒搖頭。
和他一起破劫可以,但是如果以犧牲他的性命為前提,讓她怎同意?
車子抵達市區。
秦珩訂了洛市最高檔的酒店。
夜晚,他帶言妍去了附近最有名的銀杏林。
滿地落葉,入目一片金黃,人踩在上麵像踩在金色的雲朵上。
秦珩對言妍道:“去上麵踩一踩,像孩子那樣跑幾圈。”
言妍睫毛輕動。
全家相繼死亡後,她就已經不把自己當孩子了。
她沒法再像小孩子那樣開開心心地去跑啊跳啊,調皮啊,歡快啊。
這些早就不屬於她。
秦珩拉起她的手,朝那滿地的金色落葉跑過去。
他長腿大步,笑聲沉硬動聽。
他英俊硬朗的臉上,笑起來仍有幹淨的少年氣。
言妍仰頭望著他帥氣逼人的五官。
她唇角漸漸溢出一絲笑。
她喜歡他開心的樣子。
很喜歡。
源自心底的情愫像潮水一樣往上蔓延。1
她喜歡他,感恩他對她的好,可以為他去死,卻不願意看著他死,更不願意他為了他們而死……
秦珩停下腳步,抬手捏捏她的臉頰,笑著嗔道:“怎?在京都你開心不起來,來到這陌生的地方,你還是開心不起來?"
忽爾一頓,他眉頭極細微地往下壓了壓,“難道你還在想那個小屁孩?”
言妍搖搖頭。
秦珩修長大手霸道而愛憐地揉揉她的腦袋,“以後隻許想我。想要孩子還不簡單嗎?以後我們一起生他三五言妍胸口悶痛。
她連這種話都聽不得。
察覺她眉心微皺,秦珩住了嘴。
他罵道:“那個該死的詛咒,咒得太狠了!”
他抓著她的手繼續朝銀杏林深處跑去。
洛市是旅遊城市,雖是夜晚,但遊人眾多。
秦珩帥得太耀眼,言妍又美得淒淒婉婉,頗具古典韻味。
二人十分紮眼,人比景美,引得遊人紛紛朝他們投去驚豔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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