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要比想象中的更艱苦,不是敵人實力強大,而是那些魔仆根本就不怕死,它們爬上城頭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爭奪城牆,而是拚了自己一條命也要在守城戰士身上奪取點兒什。
阿芙這幾天每天睜開眼睛就是殺戮,躲在塔樓吃些東西,發現魔仆軍攀上城牆,就又要操起武器衝出去。
這些魔仆軍身上帶著濃鬱的黑暗之氣,尤其是死掉的時候,身體凝聚的黑暗之氣一下子擴散開,很多高原獵頭者都感染了黑暗之氣,獸人戰士也被這些黑暗之氣侵蝕。
起初的時候,阿芙還有些擔心黑暗之氣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可隨後她便發現,聖殿騎士團的神官們競然會每天登上城頭,他們會抬著一桶桶清水走過來,隻要大家喝一口桶的清水,那些黑暗之氣很快就會從身體消散掉。
最開始黑暗之氣侵蝕身體的時候,阿芙還能感受到身體會變得虛弱,可隨著黑暗之氣不斷地侵蝕身體,又很快被驅除掉,阿芙發現自己已經感受不到黑暗之氣的腐蝕性了。
好像身體已經產生了對黑暗之氣的抗性,又或者自己的身體已經適應了這些黑暗之氣。
這兩天,阿芙覺得自己身體的某些力量正在蠢蠢欲動……
它們正試圖衝破身體某一層硬殼。
在她體內,那些力量就像要卷起滔天巨浪,又像黑金山脈某座獨峰上崩塌的積雪,以一種極為猛烈的方式試圖突破某種屏障。
阿芙心麵很清楚,隻要能衝破那層屏障,她就能晉升為二轉強者……
這可比格羅普大首領估算的時間至少要早上半年。
這段時間,阿芙見到那位羅伊老板每天都會登上城牆督戰,他偶爾也會在城牆上參戰,隻不過他身邊總是跟隨著一群混血精靈守衛,還有一名如影隨形的精靈暗殺者,普通魔仆根本都靠近不了他。她看得出來,這位羅伊老板在混血精靈守衛們心中地位崇高,而城牆上這群高原獵頭者對這位羅伊老板,更多的是一種來源於心底的敬畏。
阿芙也是剛剛才聽說的,這群高原獵頭者們其實就是一群戰俘,他們並不是受這位羅伊老板的邀請而來,這些高原獵頭者們能夠組成一支戰團,其實是為了積累足夠多的功績,以換取自由。
勝利的旗幟迎著夕陽和冷風發出烈烈聲,城牆上的攻勢終於緩和下來。
高原獵頭者們這時候甚至顧不上吃飯,就在瑟瑟冷風中將水槽的涼水迎頭澆下去,然後濕漉漉地靠在牆邊閉著眼休息。
一名高原獵頭者隊長手捧著厚厚的一摞獸皮,他將獸皮逐一丟在這些獵頭者身上,以便給獵頭者們禦寒。
城頭上也有火盆,隻不過火盆散發出來的那點熱量早被北風吹走了,就算是靠近火盆也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阿芙發現這些高原獵頭者和獸人戰士們一樣,天生就能抵禦寒冷,就算身上某處結了冰也不會影響行動,他們敢打著赤膊在冰天雪地行走……
“阿芙,吃飯了。”
塔樓上傳來同伴們的呼喊聲。
阿芙將戰矛戳到牆邊,轉身走向那隻大煮鍋,從滾燙的煮鍋撈東西吃,可是所有獸人最擅長的。這些獸人戰士都來自格羅普部落,他們彼此都非常熟悉,甚至清楚各自習慣。
阿芙在這些獸人戰士中的威望是實打實用拳頭打出來的。
阿芙探出半個身子,從牆垛查看城牆下麵那些魔仆,隨手接過一名獸人遞過來的頭盔,湯湯水水中還飄著幾塊獨角野牛肉。
用頭盔盛食物還是到普瑞西特斯城這邊才逐漸流行起來的,最近獸人戰士們吃的食物比較豐富,又耗費大量時間來戰鬥,獸人戰士們都在飛速成長。
幾名一轉中期獸人戰士最近也都達到了巔峰,離二轉強者僅有一步之遙。
這些獸人戰士整天守在塔樓上,他們將身上掛滿了厚重的護甲片,走路時都是嘩啦啦的響……這些獸人戰士在城牆上戰鬥時優勢也非常明顯,那些魔仆手拿著破銅爛鐵,根本砍不動獸人戰士身上的護甲…
一群獸人戰士圍坐在煮鍋前麵,大口啃著從煮鍋撈出來的滾熱肉塊,還熱鬧地討論下午的戰鬥。他們十分欣賞高原獵頭者們的戰鬥方式,非常喜歡獵頭者們每殺死一名魔仆,就要把它們的頭顱砍下來,獸人戰士們其實也很想效仿,隻不過那些魔仆頭顱不易保存,如果不經特殊處理,在城牆上放上一個多小時就會徹底腐爛掉。
據大爸格羅普說,由於世界位麵的法則之力排斥黑暗生物,才會讓黑暗生物死後迅速消解。阿芙坐在獸人戰士當中,也跟著大家大口吃著牛肉,她吃得比誰都快……
“我今天一直在注意身後那些混血精靈弓箭手,他們射得可真準,隻要有魔仆從城牆外麵爬進來,就會被他們一箭釘在牆上……”
“那有什!你沒看到天上那群騎著獅鷲的精靈們,他們居然直接將戰矛往城外的魔仆軍麵投擲,那好的戰矛就那樣丟進敵陣中,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們是精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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