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是納克瑪的魔仆軍團。
它們並非嚴整的軍隊,而是一片不斷蠕動的暗潮。
數量是它們唯一的優勢,也是這支魔仆軍團最可怕的戰術。
沒有喊,隻有非人的嘶嘶聲、甲殼摩擦聲,以及永不停息的、試圖淹沒一切的推進。
暗潮蔓延到城牆之上,瞬間就讓城頭化成一片煉獄。
數以千計的高原獵頭者站在城牆上,短短三周時間,這些在無數場戰鬥中幸存下來的獵頭者精英戰士們,早就摸透了麵前這些魔仆的作戰方式。
衝上城頭的魔仆軍想要一命換一命,哪怕在臨死前咬掉對手一塊肉也好,它們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更不怕死。
城頭上刮著刺骨的寒風,如此寒冷的天氣,那些魔仆身上隻穿著破爛鎧甲,幹瘦的枯手插進城牆的縫隙,身體被冷風吹得左搖右擺,不時就有魔仆從崖壁上墜落。
寒冷是無所不在的敵人,讓傷口凍結,讓動作遲緩,讓金屬粘掉皮肉。
可就是這樣艱苦的環境下,魔仆軍卻還是源源不斷地攻上城頭。
高原獵頭者們躲在牆垛之後,手握著長矛,不斷將魔仆軍挑下城牆…
饒是如此,魔仆軍依舊不斷衝上城頭。
這種規模的攻城戰已經持續了一周,魔仆軍晝夜不間斷地向城牆發起衝鋒,掉下去的屍體被城牆之下的噬屍魔蟲吞進肚子,這些屍體化成屍水腐蝕液之後,就被噬屍魔蟲噴向城牆。
天空中有獅鷲騎兵徘徊,這些噬屍魔蟲隻要爬到崖壁上,就會被獅鷲騎兵們瘋狂阻擊。
因此它們不敢爬到城牆下麵的崖壁上,隻能縮在屍堆朝著城牆遠距離噴吐,最後能夠飛濺到城牆上的屍腐液極其有限·……
噬屍魔蟲身上凝結著一層厚厚的冰殼。
經曆一周苦戰,普瑞西特斯城頭有半數高原獵頭者都因為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轉移到地下城市。如果沒有城牆後麵箭台上的混血精靈守衛和塔樓上的獸人戰士,獵頭者戰團肯定承受不了這種大規模的戰損,戰局早就崩潰……
這是沒有任何緩衝的死戰,魔仆軍向死而戰。
每當城頭上的魔仆軍數量大於高原獵頭者,所有塔樓的獸人就會嗷嗷嚎叫著衝出來,他們渾身包裹著厚重鎧甲,手拿著沉重的矮人巨斧,以最凶猛的姿態將城頭上的魔仆軍清空,隨後還會替高原獵頭者們頂上一會,讓高原獵頭者們有點喘息時間……
天空中,格雷姆斯大魔法師就會在半空中釋放「暴風雪’,讓普瑞西特斯城的西城牆完全被風雪籠罩……
混血精靈礦場守衛軍在這道城牆上布置了一道立體防禦工事。
它就像一塊被風吹雨打了數千年的頑石,依舊巍然不動地聳立在崖頭……
地獄投石魔在魔潮後方蟜動著臃腫的軀體,將燃燒著黑焰的腐爛肉塊或爆裂的酸性囊泡拋過漫長距離,它們不追求精準,隻追求覆蓋與持續的恐懼壓力。
落點周圍,冰雪消融,土壤焦黑,不幸沾了屍腐液的高原獵頭者會在地上扭曲,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它們通常從屍堆下驟然鑽出。這些多節、甲殼油亮的生物對鮮活生命沒有任何興趣,它們大口吸食著城牆下麵冰冷的血肉,然後再將它們噴吐出去。
在一種令人牙酸的、濕漉漉的密集啃噬聲中,迅速將魔仆屍體化為白骨。
這種景象對仍在戰鬥的高原獵頭者們來說,就像是一種緩慢而殘酷的淩遲,可高原獵頭者依然釘死在普瑞西特斯城上。
他們依靠的並非無窮的兵力,而是經過數百場戰鬥的淬煉、刻入骨髓的協同。
格雷姆斯大魔法師召喚出暴風雪,試圖遲滯黑潮整體推進;混血精靈弓箭手在獵頭者的策應下,進行著效率至上的輪番射擊,無數魔仆軍被箭矢射穿頭顱,一頭栽下城牆。
城上的守衛軍用精確計算、彈性防禦和有限但致命的反擊,構築了一道充滿鋒利棱角的死亡之牆。魔仆的浪潮不斷拍打在這道牆上,濺起黑色的血與殘肢。
它們或許有機會登上城頭,但在雕刻著矮人塑像的城牆上,高原獵頭者的防線盡管不斷後退、扭曲、出現缺口,很快又被獸人戰士迅速搶回來,始終沒有崩潰。
他們成功擋住魔仆軍主力那毫無理性衝鋒,將戰爭拖入了消耗與僵持
城牆上每一刻都在流血……
這個時候,普瑞西特斯城的東側城牆外的空港碼頭出現一艘魔法飛艇,城麵的歡呼聲隱約傳來,夾在喊殺聲中非常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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