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仆軍營地中營火在潮濕的岩石上投下不斷跳動的影子。
薩布麗娜像隻夜刃豹,從兩個打著哈欠的魔仆哨兵中間滑過,手中瑟魯基長劍輕輕一遞,生命便無聲熄滅。
羅伊朝她點了點頭,目光鎖定營地深處那座最龐大的用獸皮和骨骼裝飾的營帳。
營帳周圍是令人頭皮發麻的魔仆守衛。
一群低等魔仆圍著火堆撕咬半生不熟的肉塊,發出非人的嚎叫;
那些身披破爛鎧甲的魔仆守衛在營地四處遊曳;
不遠處的一片區域還潛伏著數十隻地獄投石魔,它們匍匐在冰冷的泥潭,泥潭周圍覆蓋著一層冰雪,而這些地獄投石魔的身上卻燃燒著地獄火,至少有一半身體埋藏在泥土,隻將小山一樣肥碩的屁股露在外麵。
這是魔仆軍的心髒,而羅伊的目標是魔仆軍首領。
雖然羅伊沒見過魔仆軍首領,但他有種很強烈的預感,那位魔仆軍首領就在營帳麵。
一行四人在營地帳篷的陰影穿梭,避開魔仆守衛,很快就摸到了軍營大帳外麵。
羅伊的聲音壓得極低,“阿芙和我,等會從正麵殺進去,盡可能吸引。薩布麗娜你潛伏在暗處,找機會刺殺營帳的可疑目標。奧佩婭,在外麵等我們出來,準備好傳送魔法陣。”
獸人女戰士阿芙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她單手提起那柄幾乎與人等高的雙刃巨斧,古銅色的肌肉在火光下繃緊,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精靈大魔法師奧佩婭則閉上雙眼,纖細的手指已開始在身前虛劃,空氣中浮現出極其微弱、隻有同伴能感知到的魔力漣漪,她在定位遙遠的普瑞西特斯城的法師塔坐標。
阿芙一馬當先地從帳篷的陰影衝出去,她的怒吼如同驚雷一般,驟然炸響!
她就像一輛咆哮的戰車,巨斧揮舞成死亡的旋風,徑直撞向營帳大門!木屑、血肉與驚恐的尖叫瞬間迸發,混亂如同被巨石砸開的蟻穴。
周圍那些魔仆軍守衛此刻都是呆若木雞地看著軍營大帳前麵那道身影,魔仆們甚至都來不及反應。營帳內,一個高大、皮膚暗紅、頭生彎曲椅角的魔人猛地轉身一一正是蘇雷斯。
他手中沉重的鋸齒魔刃堪堪架住阿芙全力劈下的巨斧,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獸人?”蘇雷斯的咆哮帶著硫磺的氣息。
他那雙充滿魔焰的眼睛寫滿了不可置信……
就在他格擋阿芙,空門微露的那,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營帳頂端的陰影中墜下!
薩布麗娜手持瑟魯基長劍,直刺蘇雷斯後頸的鱗片縫隙。
蘇雷斯競在千鈞一發之際側身,一把瑟魯基長劍擦著滿是鱗片的脖頸刺空,劍刃與鱗片擦出無數火星。另一把瑟魯基長劍卻深深紮進他的肩胛。
劇痛讓蘇雷斯狂性大發,魔刃橫掃,逼退從天而降的薩布麗娜。
精靈劍舞者身穿一套魔紋構裝鎧甲,動作卻是極為輕盈優雅地穩穩落在營帳……
羅伊的身影從阿芙的攻勢掩護中驟然閃出,他一手拎著連枷,另一隻手捧著一本銅皮禱言書,隨著羅伊口中的誦讀出一句禱言,一道炫目光芒在他胸前凝聚成一把銀色小錘子,
“審判之錘’
一道筆直的銀線,精準地穿過蘇雷斯的暗紅心髒!
蘇雷斯首領因疼痛和憤怒產生的瞬間遲滯,龐大的身軀僵住了,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沒入胸膛的劍刃,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
尋常的損傷,哪怕是用巨錘將他的身體砸成一灘爛泥,但在黑暗之氣的修補之下,甚至不需要一刻鍾,他的身體就會恢複如初。
可現在他的胸口卻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並且這個血窟窿的周圍還沾染著濃鬱的神聖氣息。這些神聖氣息正在不斷侵蝕灼燒他胸膛上的傷口……
他感覺到身體的黑暗氣息競然迅速被燒盡。
“不……可……能……”
蘇雷斯軍團長轟然倒地,魔刃脫手,發出沉重的悶響。
隨後身體競然開始在聖光中燃了起來,整個軍營大帳也跟著一起燒了起來。
獸人女戰士阿芙瞪大了眼睛,看向羅伊,她此刻站在魔仆軍首領的身側,那聖光之焰濺落在她身上,她卻隻感到一種淡淡的暖意。
阿芙本想將那團聖光之焰抖落,沒想到那團聖光之焰在接觸她的那一刻便瞬間消失。
她手的大斧子都沒來得及將魔仆軍首領的頭顱砍下來,就看到魔仆軍首領的身體居然被聖光烈焰完全包裹著,迅速化為灰燼。
羅伊身後浮現出一棵神聖之樹的虛影,聖光之焰中飄出大量微光,朝著那棵神聖之樹匯聚過去。阿芙看到那棵枝繁葉茂的神聖之樹在這一刻居然開始長出新的枝葉……
首領斃命,魔仆軍營瞬間沸騰!
無數雙猩紅眼睛從四麵八方亮起,憤怒的嘶吼匯成死亡的浪潮,大量魔仆湧向營帳,地麵在沉重的奔跑中震顫。
“奧佩婭!”
羅伊大吼一聲。
薩布麗娜和阿芙兩人以雷霆之勢砍倒數名湧過來魔仆守衛,三人衝出軍營大帳。
奧佩婭大魔法師躲在一處帳篷後麵,已然完成了傳送法陣最複雜的部分。
她湛藍的雙眸猛然睜開,高舉手中的法杖,用清越悠揚的精靈語吐出一個強大的咒文音節。以她為中心,澎湃的魔力如潮水般湧出,撕裂了現實的空間。
營帳前的空地上,一個邊緣流轉著璀璨奧術光輝,內部蕩漾著如水波紋的橢圓形傳送門豁然洞開!門的另一側,隱約可見普瑞西特斯城高聳的城牆與塔樓!
“走!”
奧佩婭喊道,維持傳送門讓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阿芙揮斧掃飛一片擲來的長矛,薩布麗娜用匕首撥開流矢,羅伊斷後。
魔仆們如同黑色的潮水湧上,最尖的利爪幾乎要碰到羅伊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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