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
村下早木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努力維持著鎮定,“各監測單位保持最高警戒等級,但……沒有命令,絕不允許任何挑釁行為。”
“同時,將這的情況立刻上報最高指揮部。”
他深知麵對這樣的龍夏,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除了嚴密監視和向上匯報,他此刻能做的似乎也隻有這無奈的重重歎息了。
海風依舊從窗外吹來,卻再也帶不走指揮室內那幾乎凝固的沉重空氣。
遠方的海麵上,龍夏的軍艦依舊如鋼鐵長城般巍然屹立,桅杆上的龍旗,在碧海藍天之間,驕傲地迎風飄揚。一個新的時代,正以不可阻擋之勢,撲麵而來。
剛才通信兵已經匯報了,雷達監控到了16艘軍艦,在距離東荒部落30公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是為什,可不就是對他們進行武力威懾嗎?
要是擱在以前,他絕對不會這窩囊,下令退避三舍,而是會迎頭撞擊上去,不管怎樣也要讓龍夏海軍圍城艦隊付出慘重代價!
可現在,他幾乎成了光杆司令了!
時光荏苒,距離上次龍夏海軍陳兵東荒部落外海,已然過去了十八個月。
對於藍星國際社會而言,這十八個月,龍夏部落國力增長的曲線依舊陡峭,其力量投射的半徑與決心,與日俱增。
當龍夏海軍那支更為龐大、艦艇更為先進的艦隊再次出現在東荒部落周邊海域,並迅速展開包圍態勢時,一種比上一次更為深刻和凜冽的寒意,瞬間席卷了整個東荒高層。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威懾性停泊。
超過十六艘現代化戰艦,包括最新銳的萬噸級驅逐艦、隱身護衛艦以及綜合補給艦,如同經過精密計算的棋局落子,在浩瀚洋麵上布下了天羅地網。
其陣容之鼎盛,戰鬥力之強悍,讓通過衛星圖象和高空偵察機獲取情報的各國軍方倒吸一口涼氣。
東荒部落殘存的空軍力量,在評估了對方艦隊的防空火力網後,絕望地發現己方戰機升空恐怕也隻是徒勞的消耗,根本無法撼動這支鋼鐵長城。
在東荒部落西南部軍事指揮中心,氣氛比十八個月前更加壓抑。
雷達屏幕上,代表龍夏軍艦的光點如同不斷擴大的幽藍印記,牢牢烙印在東荒的咽喉要道。
“村下將軍!”
副指揮官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他快步走到依舊站在主屏幕前的村下早木身邊,“對方……對方的機動開始了!我們該如何應對?”
村下早木的臉上十八個月前那份無奈的沉重,如今已經化為了一種近乎麻木的絕望。
他緩緩轉過頭,眼窩深陷,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風箱:“應對?拿什應對?”
他抬手指向屏幕,手指微微顫抖:“能打的海軍,早在之前的幾次衝突中被龍夏逐一殲滅,如今港內剩下的,不過是些老舊艦艇,出海即是靶船。”
“空軍?他們的作用,在這種規模的艦隊麵前,尤其是對方擁有絕對區域防空優勢的情況下,有限得很。”
“升空攔截?恐怕還沒看到敵艦,就已經被對方艦載預警機和遠程導彈鎖定擊落了。”
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仿佛全身力氣都被抽空:“我們……已經沒有牌可打了。”
就在這時,雷達通訊員急促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指揮室死寂的絕望:“報告!監測到龍夏艦隊動態!”
“部分艦隻依舊留守原陣位,但其主力,大約十艘艦艇,正分兵兩路,向左右兩翼高速機動!”
“意圖……意圖非常明顯,是要完成對我部落的全方位海上包圍!”
“嗡——”
指揮室內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全包圍!
這意味著不僅僅是軍事威懾,更是實質性的海上封鎖,切斷東荒賴以生存的海上生命線。
村下早木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令人窒息的空氣全部吸入肺中,再化作一聲歎息吐出。
他揮了揮手,無力地對副官說:“通知內閣吧。把這的情況,原原本本,立刻上報。告訴他們,我們……無能為力。”
消息像颶風席卷一般在東荒部落迅速傳開。
在靠近海軍基地的外圍區域,一些膽大的東洋人爬上高處,用望遠鏡眺望遠方海域。
當那密密麻麻、桅杆如林、艦體巍峨的龍夏艦隊映入眼簾時,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他們。
“十……十六艘!我看到了至少十六艘!”
一個中年人聲音發顫,手中的望遠鏡幾乎拿不穩,“比上次更多,更大!他們想幹什?”
旁邊一位經曆過上次事件的老者,麵色慘白,喃喃道:“又來了……他們又來了……還記得上次嗎?他們隻是停在那,我們就已經……這次,他們動了,他們要包圍我們!”
記憶中被龍夏海軍強大實力所支配的恐懼,再次清晰地浮現,與眼前的景象重疊,放大了數倍的不安。
恐慌,如同無聲的漣漪,從海岸線開始,向內陸蔓延。
東荒內閣,氣氛同樣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魁首和幾位核心內閣大臣正在緊急商議。
此前,他們憑借一係列外交斡旋和內部調整,好不容易才勉強緩解了因外交失利而導致的內閣大廈被民眾圍困的危機局麵。
然而,舊疤未愈,新傷又至,而且這次是直接關係到部落生死存亡的軍事危機。
“魁首大人!”
一位主管經濟的大臣語氣焦急,“一旦海上通道被完全封鎖,我們的海運、空運將受到毀滅性打擊!”
“超過九成的能源進口、大量的糧食和原材料供應都將中斷!庫存支撐不了幾個月,屆時工業停擺,社會動蕩,經濟將遭受重創,甚至……崩潰!”
“必須盡快決斷啊,魁首!”
另一位光頭大臣附和道,“是戰,是和,總要有個方向。龍夏海軍此舉,必然有其政治目的,我們需要盡快摸清他們的底線,拿出應對方案。”
“拖延一刻,我們的損失就擴大一分!”
然而,麵對大臣們焦灼的目光和迫切的催促,內閣魁首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坐在主位,雙手交叉抵在下頜,目光低垂,盯著光潔的桌麵,仿佛那上麵有解決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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