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恩頓了頓,像是希望迪克斯徹先消化一下。接著才又說道。
“第二,則是關於我們在仙尼德島上的一位共同的敵人。威戈佛特茲。我希望知道他的情況、他的位置,哪怕隻是他的痕跡。”
“畢競,我想你也一定深有感觸,”藍恩看著迪科斯徹那張蠻橫胖臉上的一對小眼睛,“那可是個能讓人睡不著覺的厲害敵人。”
迪科斯徹臉上的脂肪也不少,並且還有淩亂的胡茬。
但是藍恩依舊在這一刻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的神情出現了變化。
他突然閉上嘴巴安靜了下來。
迪科斯徹不是個蠢人,或者說他遠比絕大多數人類都更聰明,於是他立刻確認是藍恩從自己的臉上看到了什。
於是一些剛剛才湧起的思量和權衡被立刻拋棄,他自然而然的在沉默中接上了藍恩的話茬。“說起這位厲害的敵人,陛下,或許我這還真有關於他的一些痕跡情報。”
“我在聽。”藍恩揚了揚下巴,並且抬起了一隻手,“斯圖爾特,請給我們點喝的。瞧瞧,西吉·盧文先生等了這久,你們都沒準備點零嘴兒好讓他打發時間?”
斯圖爾特雙手背後微微躬身,表示歉意。
“這是我們的怠慢,請原諒。”
斯圖爾特走到了旁邊的酒櫃,抽出了一支那賽爾產的檸檬起泡酒倒上,分別端給了藍恩和迪科斯徹。密探頭子在椅子上鄭重其事的雙手接過。
與此同時,迪科斯徹心中不免泛起唏噓。
他怎也曾是瑞達尼亞的最高權力者,跟各國國王在一張桌子上談判、對罵都是常事。到各國宮廷之中也是受國王親自招待。
現在卻要在接一杯酒水的時候都要擺出鄭重其事的姿態。這甚至都不是藍恩親自給他倒的酒。不過雖然心這唏噓著,也並不妨礙迪科斯徹在長久的奔波躲藏之後,嘴終於又接觸到了上好的酒水,而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又肥又壯的密探頭子因此放鬆了不少,跟常人相比十分壯碩的身體縮在了椅子。
兩隻手一起捧著酒杯,擱在了肚子上。
他的兩隻手臂跟他那個大禿頭放在一起看,活像是兩隻虎鯨在跟一頭藍鯨鞠躬。
“在戰爭還未結束的時候,我曾致力於消滅這個強大的法師威脅。”迪科斯徹輕晃著酒杯,“我命令手下精明強幹的法師和探子,沿著他以前使用過的所有傳送軌跡進行追蹤。”
“我成功消滅了他不少的外圍崗哨和傳送中轉站,並且還找到了一個他已經廢棄的據點,那賽爾的斯恩要塞。老天。”
說到這,迪科斯徹嘴角抽搐,似乎杯中的上好酒水也無法讓他安逸下去。
“我真後悔那天親自傳送過去。那麵滿是那個變態法師的研究痕跡、廢棄的試驗品。我跟您說吧,我帶去的都是戰場上殺出來的老兵、好手!結果呢?”
“不知道被什怪物侵犯受孕的女人屍體,還沒到月份就被從肚子活活剖出來的胎兒、子宮、臍帶……唔!”
“那天過去的時候,我還帶著剛出傳送門的暈乎勁兒。從手下麵前強忍著走開後,我找了個拐角就吐了個稀嘩啦!那可真是我長這大第一次知道,什叫真正的惡心!”
“受孕、子宮、胎.……”藍恩咀嚼著迪科斯徹帶來的消息,臉上看不清喜怒,“你確定?”密探頭子點頭:“至少在現場,他就留下了這些實驗痕跡。”
“威戈佛特茲那個王八蛋把斯恩要塞清理的很好,基本沒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
藍恩看著對方含在嘴角的笑意,很捧場的問道:“但是?”
“但是!”迪科斯徹又喝下一大口檸檬起泡酒,含在嘴角的笑意徹底綻開,“他說到底隻是個法師。術業有專攻啊,陛下。他清理得再好,在一個情報老手的眼,總還是有點痕跡。”
“我們發現了一些進貨運貨的清單殘骸,複原之後開始深入調查。過程乏善可陳,不過是幾家公司來回轉手、套皮、混淆視聽的常見把戲。但是在其中,我們發現了一條來回次數不少的貨運路線。”“我們斷定,那應該就是威戈佛特茲長期經營的又一個據點。但是還沒等我再去清剿,小魚河之戰就打響了,戰爭塵埃落定,人們歡天喜地。而我……哈,我說了一段蠢話,被驅趕到這個境地。”迪科斯徹自嘲的笑笑,藍恩的聲音卻不急不緩。
“那個地方,”獵魔人的手指撫弄著酒杯的邊沿,“在哪?”
迪科斯徹沒有賣關子的想法,他幹脆利落的給出答案:“史凱利格群島。你說這誰能想到?哈哈!”迪科斯徹發出笑聲,但是很快就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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