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眼前之人對自己不可能有殺意,但是迪科斯徹還是在椅子難受地扭動了一下,並且喉結滾動緊張感讓他下意識地舉杯,狠狠喝了一大口酒水,才平靜下來一點。
“洛伊文的威戈佛特茲,”迪科斯徹口齒清晰地重複了一遍,“北方的叛徒,仙尼德島叛亂的罪魁禍首之一,同時也是巫師會……”
“巫師會曆史上最年輕的成員。”不等迪科斯徹說完,藍恩就打斷了他,“我很熟悉咱們的這個“朋友’。我知道他是誰,但我想確認的是一一你們確認你們找到了他?”
剛才那副調侃、友善的表情從藍恩的臉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認真的冷冽。
“不是替身?不是故布疑陣?不是錯誤巧合?”
“密探和間諜得到的情報,哪能有百分百準確這檔子事兒呢,陛下?”
迪科斯徹搖了搖頭。
“但我經過了多方驗證,其中也包括和法蘭西斯·貝蘭合作,我們才推斷威戈佛特茲現在可能的藏身處。”
說到這,迪科斯徹滿臉橫肉的臉上,神色還有點奇怪。
“說起來,這還多虧了您的另一位朋友。”
“誰?”
“利維亞的傑洛特,”迪科斯徹老老實實地說,“自從離開辛特拉,他漫無目的一路向南。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確實壓根不知道該去哪兒,隻是在發泄自己心的負麵情緒。”
“但誰會去刻意招惹一個快要瘋了,並且連目標都沒有,更談不上威脅的獵魔人呢?”
“隻有他的敵人。”
藍恩皺了皺眉:“傑洛特他們,在路上被襲擊了?”
“而且是有預謀、有策劃的襲擊。”迪科斯徹補充道,“策劃襲擊的人顯然很清楚他們會往哪兒走,哪怕那個獵魔人自己有時候都不太確定他要往哪兒走。”
“我們推測,這應該涉及了占卜法術。而如果想用這種法術……”
“如果想用這種法術來確定某個確定的人的行蹤,”藍恩輕聲補充上了迪科斯徹沒說完的話,“那就必須以跟那人關係緊密的其他人為媒介,才能大大提高準確率。”
傑洛特是個獵魔人,這個職業本身就是獨來獨往的代表。
獵魔人的人際關係一般來講都很簡單,甚至很單調。
以傑洛特的經曆,藍恩能想到的,可能作為占卜施法媒介的人隻有葉奈法、希、維瑟米爾。或許還有丹德恩和梅泰利神殿的南尼克嬤嬤?
就這幾個人,其中還有不少都是行蹤清晰的。
南尼克嬤嬤依舊在艾爾蘭德城外的神殿,維瑟米爾有消息說他不久前還在龐塔爾河穀內做委托賺錢。丹德恩幹脆就在傑洛特一行人麵。
這就隻剩葉奈法和希了。
而為了區區一個獵魔人,搞得這麻煩、這興師動眾……動手的人必然有更深一層的目的,不可能隻是為了針對傑洛特本身。
而現在這個大陸局勢,第二次北境戰爭都打完大半年了,南方尼弗迦德帝國內部正波譎雲詭,誰會有空針對傑洛特?
所以,嫌疑對象的範圍也就夠小了。
而順著傑洛特他們被埋伏的線索溯源調查,藍恩相信曾經在瑞達尼亞一手遮天的迪科斯徹擁有這種能力眨眼之間,藍恩的腦子就已經閃過了許多念頭。
隨後,他恢複了平靜。手上的羽毛筆將這一遝文件的最後幾份手尾收拾幹淨,攏了攏之後推到一邊去。林肯站在旁邊將文件和信件歸檔存放。
“這件事,目前有誰知道?”
藍恩的手指一頓一頓的敲著書桌桌麵。
威戈佛特茲,藍恩在意這個敵人的原因,一是因為他確實天賦卓絕,單論法術造詣,恐怕隻在瑪格麗塔下麵一個級別。
而這還是他在仙尼德島叛亂之前的水準。
在那之後,他和剛特·歐迪姆有了牽扯。
以藍恩對那玻璃小子的了解,他們倆大概率是達成了某種契約。
而在得到了剛特·歐迪姆的支持後,他現在能有多強就更不好說了。
而第二,除了這人能力出眾之外,他的野心和計劃還死盯著希不放。
由此,他和藍恩、傑洛特這群關心希的人,已經完全處在了敵對位置上。
一個正常人如果有個能力出眾且不可調和的死敵……對他不上心才是不正常。
“分段調查、獨立匯總。”迪科斯徹在這點上顯得十分自信,“在我手下,連調查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究競在查什。所以,目前隻有很少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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