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證我……不被利用?”
希疑惑低語道。
“對!’伊瓦拉誇克斯上下點頭,“為了你,為了我們,為了世界,為了許多世界!我們要確保這一點!’
“我還是不明白。”
“你是件武器,’另外兩頭獨角獸向希傳遞著它們的思想,“一件非同尋常的武器,我們決不能允許你的力量落入赤楊之王、狐狸和雀鷹的掌控之中。
希剛想說她不明白這後兩個代號指代的是什人。
但是獨角獸的心靈感應已經將它們心中的形象傳遞給了希。
狐狸是阿瓦拉克,雀鷹則是艾瑞汀。
“不能讓艾恩·艾爾掌握阿德·蓋斯一一諸界之門、宏偉之門。他們曾經擁有那道門。然後又失去了。如今他們能做的,就隻有作為無力的鬼魂徘徊於諸界之間。’
“狐狸去過提爾納貝亞·艾林尼,而雀鷹和他的騎手們能前往螺旋。所以他們才會渴求阿德·蓋斯和你的力量。我們會向你演示如何使用那種力量。等你離開時,我會演示給你看的,星星眼。
各種古老或聞所未聞的名詞充斥著希的腦海,她大致能理解,這應該是精靈們在上古時期曾經擁有的設施或力量。
而現如今隻剩殘餘留存,被精靈之中的少數人加以利用,而無法像上古時代一樣普及全民。雖然獨角獸透露出來的信息雲霧,也不管希聽不聽得懂。但是希至少知道一件事一一這些獨角獸好像確實能幫她逃離這個世界。
“那困住我的魔法屏障怎辦?”希開始詢問具體細節,“Geas Garadh,艾瑞汀用它警告我的時候顯得信心十足。”
獨角獸們卻反而奇怪地看著她:“那東西對你有什意義?你是諸界門扉的主宰。’
“不。我沒什特別的天賦,我什也主宰不了。而且我在一年前,在那片沙漠就放棄了力量。小馬親眼看到了。”
“你放棄的隻是魔源,隻是你跟混沌魔力的連接,星星眼。’純白的獨角獸上前一步,“你以為你的上古之血是因為混沌魔力才能起效?它們完全是不同的體係,放棄魔源影響不了你的血脈!
“這能掌控諸界的力量,”她大吼道,“你們不會也想讓我交出來吧?”
“當然不會,我們不需要那力量。’鏽紅色的獨角獸抬起頭來,“因為我們在亙古之前就已經擁有。’“相信它們吧,’伊瓦拉誇克斯懇求道,“相信它們吧,星星眼!
馬背上的希眼神閃爍不定,但最終仍舊恢複了沉凝。
當夜,天空烏雲密布,空氣悶熱潮濕,河麵升起黏稠濃密的霧氣。天黑後,遠處傳來模糊的雷聲,閃電照亮了地平線。
希早已準備就緒。她穿著黑色的騎裝,將劍背在身後,繃緊身體,不耐煩地等待夜晚到來。等它到來之後,她沉默地穿過空無一人的大廳,悄然經過拱廊,走下階梯。
流經提爾納利亞的河水名為埃斯納德,按照上古語的語義,可以叫它歎息河。
河邊柳樹在沉悶的風中唰唰作響。
希憑借著藍恩和絨布球曾經教過她的技術,悄無聲息地從宮殿來到了河畔。
但是站在河畔,她卻又抬頭看見了宮殿上的一座陽台。
莫名的,在這個將要離去的夜晚,希想要最後見一次奧伯倫。或許這能阻礙稍後追兵的步伐?她一時間心亂如麻,於是就這做了。
起先,女孩以為國王並不在寢宮內,因為這乍看起來空無一人,並且死寂無聲。
過了一會兒,她看到了他。
原來他坐在角落的一張躺椅上,穿著一件露出瘦削雙肩的白襯衣。襯衣麵料異常精致,像打濕了一般緊貼著他的身體。赤楊之王的麵孔和雙手幾乎同襯衣一樣蒼白。
他抬頭看著她,雙眼空洞無神。
“西達哈爾?”他低聲道,“謝天謝地,你來了。要知道,有人說你已經死了。”
他攤開手掌伸向希,有個灰綠色的小瓶子由此掉到了地毯上……希在前天還見過那瓶子。她曾猜測,那瓶子到底是真正的催情藥,還是別的什東西。但現在,她恐怕再也沒法搞清楚了。“勞拉,”赤楊之王搖搖頭,摸了摸脖子,仿佛脖子上的金頸環令他無法呼吸,“來我身邊,我的女士,過來。”
他的呼吸透露出了死亡的氣息。
用衰微的呼吸吐露上古語,其音調宛如吟唱:“你解開了緞帶,讓我……”
他試圖向希抬起手,卻失敗了。他重重地歎了口氣,猛地抬起頭,看向她的雙眼。這一次,他的眼睛有了生氣。
“吉薇艾爾,”他現在才認出希,“看來你注定成為一隻雨燕。不屬於我,也不屬於艾恩·艾爾的雨燕。”
“但這不全是壞事,”他歎息一聲,補充道,“因為終結過後,會有新的開始。”
窗外傳來悠長的雷聲。風暴仍在遠處。
但它正飛速逼近。
“可是,”赤楊之王說,“我不想死,吉薇艾兒。發現死亡已無可避免,我非常傷心。”
“誰又能想到呢。我本以為自己已了無遺憾。我活了很久,早已知曉一切。也厭倦了一切。然而……現在我卻感到遺憾。你想知道我還有什感受嗎?靠近點,我小聲告訴你。把它當做我們之間的秘密吧。”希湊近身子。
“我害怕。”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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