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凱爾派已經跑得足夠摔斷騎乘者的脖子了!
躲避樹枝越來越困難了。沒多久,它們就徹底堵住了去路。
而且希聽到了身後傳來呼喊聲。那是追兵的聲音。
來自獨角獸的另一條消息進入腦海。
那是一句建議,抑或是命令。
“跳,星星眼。你必須跳躍。跳到另一個地點,另一個時間。’
希沒聽明白,但她努力試著理解。她竭盡全力集中精神。低語聲和血管的脈動聲在她耳中回響……閃電劃破夜空。先是一片刺目的光照,緊接著,周圍一片黑暗:柔和而漆黑的黑暗,沒有一絲光亮。隻在瞬間過後。
希感覺自己的頭隱隱作痛,耳中不停發出由內而外的鳴響。
她感覺到吹拂在臉上的冷風,還有鬆樹的氣味。但這些氣味卻並不潮濕一一這沒有下雨!凱爾派歡騰跳躍,噴著鼻息。它的脖子又濕又熱。
天空中繁星點點,充滿了星座。天龍座、冬之少女座、七山羊座、獵手座,以及低垂在地平線上方的一一夜眼星。
“成功了,”她驚歎道,“我們辦到了,小馬。這就是我的世界!”
但是伊瓦拉誇克斯卻用力用蹄子刨著地麵。
“不,星星眼。我們從他們手逃脫了。暫時的。但這並非正確的地點,也並非正確的時間。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別丟下我一個人。”
“我不會丟下你的。我欠你一份人情。我會償還的。直到最後。’
“我準備好了!”
希閉眼,耳中傳來嗡鳴。接著是滿目光明,然後又是一片純淨的黑暗。
希開始了“跳躍’。
她經過了許多世界,但是那些世界幾乎都隻讓女孩感到了一陣無所適從。
終究,希隻經曆過兩個世界,並且這兩個世界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以至於在習俗和文化上並沒有差異到不可接受的程度。
但即便如此,希在提爾納利亞就已經感覺渾身不舒服了。不同世界之間觀念和習慣的差異無法避免。更別提她現在完全是在無序“跳躍’,世界之間的差異更是會大到超乎想象。
如果是藍恩這種接受過信息大爆炸時代的教育,後續又親身經曆過許多跨世界旅行的老手也就罷了。但希是不折不扣的新手。
她的茫然肉眼可見,如果不是伊瓦拉誇克斯陪著她、憑借種族天賦協助引導她,她恐怕已經要徹底迷失了。
而且,希現在也隻是勉強剛剛掌握了如何進行“跳躍’而已。
她隻會奮力“跳出來’,但還遠遠控製不了自己能“跳’多遠,落點又在哪。
她曾經跳躍到了不知道哪個世界的哪個地方,迎麵碰上了一群因為看見她突然出現而目瞪口呆的隊伍。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個輜重運輸隊。大量的拖車,裝備簡陋的普通士兵護衛,少量騎士騎著馬在隊伍之中來回巡視。
那隊伍的騎士全都身披畫著十字架的罩袍,在目睹傳送的驚愕之後,顫抖著一一說不清是因為激動還是恐懼一一拔出了劍,朝她衝鋒!
一邊衝鋒還一邊呼吼著什“聖母瑪利亞保佑!’、“以騎士團和聖喬治的名義!’之類的話。希沒聽過信仰對象叫“聖母瑪利亞’、“聖喬治’之類的信仰教團。
十字架在她印象也更多是以拘束犯人的刑具身份出現,不知道怎就能跟一群狂信徒扯上關係,讓他們在自己身上到處凸顯十字架圖案。
所幸,這些人被希的傳送嚇得不輕,似乎從沒見過這種場麵似的。
隻有寥寥幾名騎士朝她發起了衝鋒,但那些人希光是看著都感覺武藝不精,胯下的戰馬也稀鬆平常,完全跟不上凱爾派和獨角獸。
所以很輕鬆,希就甩脫了他們,並且再次跳躍穿梭離開。
接著又是一連串的跳躍。
在這一連串的跳躍之中,希倒是很輕鬆就能分辨出這些世界不是她原本的目標。
因為天上的月亮有兩個,因為入目之處毫無生命的痕跡……
期間她也有見過讓自己覺得值得探訪一番的世界,比如她就曾經見過一對在湖邊押開鬥篷,躺在上麵男歡女愛的情侶……或者是出來偷情的情人?
總之這場麵雖然會讓人覺得有點尷尬,但還不至於危險。
她剛跳躍過來的時候,那兩人正大聲歡呼,似乎正要到達極樂。
希本來打算再等一會兒,等他們從激動中平靜下來,恢複了正常的思維能力再上前問路。但是伊瓦拉誇克斯提醒她,追兵正越來越近,而這並不是正確的地點,也不是正確的時間。跳躍離開的時候,希似乎看見那男人身下的女人正朝著自己伸手,並且嘴大喊著“不,別走!別離開!’之類的話。
但她隻以為那是兩人激動到極點之後的胡言亂語。
又是一次跳躍,希剛落地就被一陣閃光晃了眼,她立刻警惕地全身肌肉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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