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希爾聞言,二話不說就想朝山穀跑去。
多虧雷吉斯看見了藍恩的神色變化,抬手攔住了他。
“不管可不可能,發生了什事,希剛才就在這,但是……她後來又很快消失了。”
藍恩的舌頭在嘴打轉,皺著眉頭,他正在從中回味出更多信息。
這其中當然也帶著沼澤的惡臭泥濘的氣味,但是藍恩對此麵無表情、混不在意。
他的外表確實貴氣又俊美,但是他實際上仍舊是個老練的獵魔人和戰士。
這兩種職業在臭水溝跟人、跟怪物廝殺打滾都很正常,所以藍恩實際上一點兒不矯情。
正如他在新大陸,可以撿起來怪物糞便隨手就給揉成異臭彈一樣。這就是獵人們的工作內容、工作方式的一部分,沒什可抱怨的。
“消失?”安古蘭瞠目結舌地問,“啥叫消失了?咱們都找到腳印了,一路順著找過去,不就能找到大叔的女兒了?”
“消失的意思就是憑空消失。”藍恩解釋道,“順著痕跡找下去也不會有結果。這是某種類似傳送的痕跡。而且……”
正跟安古蘭解釋著,藍恩卻突然皺了皺眉頭。
“你們該走了。”
米爾瓦扶了扶額頭,歎息著喊道:“老天,讓瘟疫帶我走吧!!這又是什意思?”
“有東西追來了,或許是追著希的痕跡來的。”藍恩言簡意賅地解釋並且囑咐道。“你們立刻去那個山穀,以這的地勢要是真打起來,八成會發生雪崩。”
“追兵?!”傑洛特這時卻猛地起身大喊道,“來啊!讓他們來!管他們是誰!誰都別想傷害她!”長久的精神壓力,還有現在希突然驚鴻一現的變故,毫無疑問讓傑洛特失控了。
藍恩這時候看都沒看他,反而隻盯著雷吉斯。
高等吸血鬼會意,從傑洛特背後幹脆利落地將他的雙手反剪控製起來,一行人快速朝著山穀跑去。狂風依舊在息吹不停,山體上堆積的白雪四處紛飛,像是從下往上下了一場暴風雪。
那些積雪嘩啦啦地打在藍恩的兜帽和鬥篷上,在上麵越積越厚,並且逐漸板結,讓布料都硬了不少。藍恩在風雪中沉默不語,兜帽之下的外耳廓微微抖動。
他的【萊曼之耳】屏蔽掉了風雪呼嘯的雜音,還有身體內部髒器蠕動、血管跳動的聲音,收集到了來自遠方的獨特聲響。
那是一陣獨特的嗡鳴,其來源是空間結構的震顫。
接著是一陣清脆的碎裂聲,這就更熟悉了,因為藍恩每次從天球交匯裂隙走出來的時候,往往也會發出這種動靜。
這意味著原本穩定的空間結構被暫時性的破壞了,露出了一個孔洞。
這孔洞會被自然修複,因此不用在意。
而緊隨其後的,則是戰馬的嘶吼和喘息,還有騎士的呼喝聲、馬蹄在積雪中跋涉的動靜。
看來這群跨越世界也要追捕希的追兵,他們所能追蹤到的痕跡也隻是一個大致範圍。
等到降落到某個世界之後,想要精確追蹤到希這個個體,還是需要在範圍內用樸實又基礎的行動方式來進行。
並不能毫無偏差,直接傳送到目標身邊。
“落點記錄了嗎?”
獵魔人低聲自語道,而他的大腦內即時產生了回應。
“我已經根據您的感官數據分析了對方的落點距離,並對對方的跨世界傳送技術的落點控製精確度進行了估算,結果正在上報,先生。’
藍恩的眼睛往邊角處瞥了一眼,大致掃過了計算結果。
“歸檔保存。”獵魔人輕聲道,“他們來了。”
戰馬和盔甲在奔跑中的碰撞聲逐漸接近。在風雪之中,這種獨特的動靜被分外凸顯出來。
米爾瓦和卡希爾他們的分析並沒有錯,這地方壓根沒法讓馬匹上來,更別提奔跑。
而這些追擊而來的家夥,顯然也都並不是普通人,他們的坐騎擁有某種程度上的全地形通過能力。比人先到的,是一股透徹心扉的涼意。
阿梅爾山脈高處的寒冷,藍恩早在幾年前就一起跟雷吉斯、格德體驗過了。
而他在那時候就已經不是很在意了,更不用說他現在的身體條件。
可他現在感覺到的這些嚴寒卻不同。
仿佛寒意無視了所有的保溫層,可以直接讓物體內部與外部同步無差別降溫一樣,讓藍恩的髒器直接感受到了寒冷。
獵魔人對這股寒意見怪不怪,因為他在幾年前也體會過。
“白霜。”
他低聲呢喃著,眼睛卻並沒有看向那些在風雪中如鬼影般浮現、靠近的騎兵們。
隻是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抬到眼前的手掌,緩緩張開、合攏。
那隻手掌上,指節、骨骼、筋肉,正在他的一舒一張之間,發出沉重的咯咖咯咖聲。
白霜所帶來的寒意確實很恐怖,“同步降溫’聽起來簡單,但是規模一旦起來,破壞力完全足以造成世界級的毀傷。
那是足以讓星球地核都被凍結熄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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