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提加城堡的大廳之中,所有人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
其實這也隻剩下尼弗迦德的黑甲軍了。
這些皇帝的親衛隊穿著戴爾蘭尼旅的裝備,現在卻在附屬國艾賓的一個偏遠城堡中像是雕塑一樣站崗,少部分人還被打發去整理房間、熄滅火災。
但是他們現在都沒有任何抱怨或者其他表示。
因為顯而易見,他們的長官也都是這幅樣子。
瓦提爾·德·李道克斯跟其餘幾名軍官站在一起,眼睛像是蜥蜴一樣,來回在那幾扇緊閉的門扉上轉來轉去。
眼神活絡,並且互相之間還經常發生視線接觸,但是每個人卻又都沉默不語。
微妙且讓人窒息的沉默,就在此刻的尼弗迦德軍團中不斷蔓延。
“我都幹了些什?”墓然,一聲壓得極低的嘟囔被發出來。“我的小夥子們剛才被帝國的敵人所命令,去、去整理房間?一個個還都挺順手?”
那聲音來自一個親衛隊軍官,軍隊的人總是要比李道克斯這種人城府淺一些。
不過對方也不傻,在忍不住吐槽的時候還動了動手腳,讓盔甲的碰撞聲掩蓋了話語。
德·李道克斯閣下挪了幾步,不動聲色地到了那人身邊。
“也是沒辦法。”他好似很理解,語氣中帶著寬慰地對軍官說,“畢競誰讓咱們這點兒人,直接撞到人家【獵爵】跟前了呢?”
軍官看了看他,於是兩人一起歎息著搖了搖頭。
隻不過軍官是真歎息,李道克斯卻是鬆了口氣。
畢竟一開始,藍恩最先有吩咐並且執行了的還是他。而現在親衛隊的軍官也開了口,大家就和光同塵了嘛!誰也別說誰。
但就在李道克斯正想方設法將自己融入集體的時候,那扇緊閉的門扉已經開始打開了。
並且隨著門縫的出現,麵的聲音也泄露了出來。
“該怎做到是你的事,恩希爾。”剛才吩咐親衛隊們打掃房間的聲音,這會兒正平靜地陳述著,“我饒你一命,還有你的這些士兵一命。那你就要給我看看饒你一命的效果。”
“還記得門諾·庫霍恩嗎?我在索登山放了他一次,第二次北境戰爭的時候他也確實在他所統帥的戰線上保持了理智和戰爭的規則。於是,他可以再次被交換回你們國內。”
“記住,現在是我預先支付了你這一條命的工資,該是你給我展現工作能力的時候了。”
世上絕沒有哪個人敢這對尼弗迦德皇帝說話!
這是親衛隊們和軍官們在聽到這些言語後的第一反應。
並且這還隻是從語氣上來說,要是從內容上來說,就更是聳人聽聞一般的恐怖!
但是親衛隊和軍官們緊接著做出的第二個反應,是齊刷刷的低下頭,並且沉默不語、靜止不動。就好像要在走出門的三個人麵前強裝這一大堆人不存在一樣。
李道克斯小心翼翼地抬了抬一隻眼的眼皮。
他看見皇帝陛下的手肘夾著頭盔,冷峻的臉上雖然看起來臉色很差,但也並沒有對藍恩所說的話做出任何反應。
反而好像默認了一樣,隻是用脫下來的鹿皮手套拍了拍自己盔甲上的灰。
皇帝朝著自己的親衛隊走來,兩個獵魔人則敲了敲旁邊的房門。
那些數小時前還是這座城堡闖入者的人們,現在卻都平靜泰然地從房間走出。
亨·格底米蒂斯、蒂沙雅變化不大,畢竟之前在城堡外的魔法對抗,對他們倆來說隻是有壓力,還算不上多拚。
其他人的身上則或多或少多了點繃帶,或者是藥膏的氣味。
“怎樣?”
藍恩站在門邊問道。
他這會兒的笑容倒是一點兒沒有麵對尼弗迦德人時的壓迫感和統治力,親和得很。
“能做的我都做了。”雷吉斯一邊往外走一邊攤了攤手,“我這藥材包都要被掏空了。”
其中變化最大的是葉奈法,原本已經被關在這城堡囚禁一段時間的女術士,頭發散亂、渾身傷痕,身上隻有一件破爛染血的囚服。
但是現在她身上塗著藥膏綁著繃帶,手骨也被矯正上了夾板,身上則多出來一件正經的裙子。亂糟糟的頭發也像是被仔細整理過了,重新恢複了她以往那副長發大波浪的禦姐樣子。
出來之後的眾人再次麵對尼弗迦德黑甲軍,並沒有像是剛才一樣的緊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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