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瑪格麗塔和蒂沙雅對精靈信標解析進度的福,藍恩手上的信標已經不是獨一無二的不可再生資源了。雖然造價高昂,但他又不缺錢。於是他現在馬包時常準備著好幾個信標。
有記錄著他所經曆的世界的信標,也有空白備用的信標。
這種仿製信標能記錄的世界數量不如原版多,一個信標麵頂多能存儲三個坐標。
他朝著希扔過去,少女連忙接好。
拿在手仔細打量之後,她開始閉上眼睛,嚐試用自己基因中的力量來理解世界的坐標。
而在湖畔小道的另一邊,傑洛特正跟朋友們道別。
“我倒是有心理準備,漢薩散夥兒嘛。也正常。”安古蘭大咧咧地上前抱了抱傑洛特,“但我本來以為咱們還能在這城再快活幾天,誰知道這……突然。”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卓爾坦在旁邊低聲說。不知道是在寬慰哪一個。
“祝你能開家賺錢又安穩的妓院,安古蘭。”傑洛特拍了拍金發女孩的後背,“別動不動就跟別人起衝突,做生意跟在漢薩不一樣。”
“我知道,”安古蘭聲音有些發悶,“我又不是一拍腦袋就想開妓院,我觀察了好多家呢。”丹德恩摸了摸自己軟布帽上插著的白鷺羽毛:“我本來在想要不要把我的魯特琴送給你,好讓你在遙遠的遠方也還能記得曾經有個至交好友。”
說著,他看著傑洛特的眼神卻又在傷感之中夾雜了點小嫌棄:“但我又想起來,你這雙握劍的糙手根本不知道怎彈琴,也不知道怎保養,送給你也是浪費。所以算了,我決定送給你我的授權。”“什玩意兒?”
即便傑洛特和葉奈法現在心神俱疲,也不由得對著詩人挑了挑眉頭。
“我的正版授權!”詩人昂首挺胸,“你現在可以光明正大地頌唱北方最著名詩人丹德恩的所有歌曲了!嘿,你那是什表情?還記得葉奈法剛才說什了嗎?她想讓你在她鬱悶的時候給她唱歌、吹風笛!憑你自己能吹出什調來?還是得用我的歌!”
“謝謝。”女術士這時候也啞然失笑地衝詩人點點頭,“這真是份無價的禮物。”
丹德恩先是誌得意滿,但隨後表情就也低沉了下來:“就是可惜……我以後寫出來的歌,你大概是不會知道了。”
沉默的氣氛中,渾身草藥和芫荽味道的吸血鬼上前來:“倒也不用那悲觀。”
文質彬彬的吸血鬼先是跟傑洛特擁抱一下,接著雙手箍住對方的腦袋,鼻翼翕動兩下。
“你和葉奈法的血液,現在確實都充斥著病態的味道。”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個正在做出診斷的醫生。“哦?”傑洛特說道,“咱們一起旅行很久了,但我還不知道你有這本事。聞血斷病?”
“作用有限,朋友。”雷吉斯笑了笑,“我能聞出來你們的血液味道不健康,這或許是你們現在身心俱疲的原因,也可能是你們身心俱疲導致的結果。我能分辨出來,但我治不好,這感覺……很糟。”“但我感覺,這並不是無法挽回的病痛。或許真像丹德恩講的,等到你們調養好了身心,這邊的麻煩人物又都忘了你們,你們也還能轉圜回來呢?”
“借你吉言。”
傑洛特疲憊地勉強笑笑。
他轉頭又看看卡希爾和米爾瓦,女獵人沒什猶豫,上前就緊緊擁抱了他。但卡希爾則在跟他互相對視一會兒後,才緊緊地握了個手。
握手的時候兩人都笑了。
他們想起了卡希爾剛剛被傑洛特接納進入團隊的情形。
因為卡希爾曾經是希的追捕者,所以傑洛特一直對他沒有好臉色。
有一次他們倆甚至在拌嘴之後扔了武器和手套,來了一場肉搏扭打。
最後還是他們之中幹練又果斷的米爾瓦,拿著馬鞭給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劈頭蓋臉一頓猛抽,才讓他們倆在痛呼之中放下了曾經的芥蒂。
他們倆是團隊之中關係最別扭的,但到了最後,即便是在剛才的暴動之中,他們也是一起衝進了暴民的包圍。
藍恩沒有去到傑洛特身邊,去打擾他們的告別。
畢竟跟他們不一樣,藍恩經常穿梭於各個世界之間,就算傑洛特退休到另一個世界,他們想見麵也不會是難事。
所以他現在隻是跟麒麟、絨布球一起站在希旁邊,打量著好像一直在憋勁兒的少女。
“希,你行不行啊喵?”絨布球有些擔心地歪頭說道。“不要勉強哦,不行我們可以走別的渠道。”本來藍恩也想順嘴調侃兩下,但是還沒等他開口,他就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周遭的環境。
不知道什時候,周圍突然朦朧得出奇。
他們眼前的湖麵像女巫的大鍋一樣泛起氣泡,包裹在迷霧中。
霧氣迅速升起,在水上盤旋,籠罩了波浪,像濃稠雪白的牛奶一樣籠罩了他們。霧氣壓抑了聲音,更讓周圍的人影消失無蹤。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