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鬆道人麵色陰晴不定,幾次張口欲言,卻又閉上,石廳中的寂靜一直持續下去。
陳淵靜靜地看著蒼鬆道人,心中平靜無波。
他這做似乎有些優柔寡斷,明明擔心蒼鬆道人泄露功法之秘,又不直接殺人滅口,猶豫異常。
但陳淵終究並非魔道修士,雖然殺人如麻,卻也不會翻臉無情,不講半分道義。
他所殺之人要是仇敵對手,要就是妖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而蒼鬆道人曾助他化神,兩人展轉三界,聯手禦敵,也算是曆經生死,直接下手,陳淵道心有缺。
是以他才會給蒼鬆道人一個機會,隻要蒼鬆道人想要活命,應該知道如何抉擇。
許久之後,蒼鬆道人終於平靜下來,苦笑一聲:“貧道自問無法讓道友相信,日後不會將此事泄露出去,看來隻好請道友在貧道體內種下朱厭真火,以作鉗製了。”
“隻是如此一來,貧道生死便操於道友之手,若是道友以此奴役貧道,貧道又該如何應對?”
這正是陳淵想聽到的答案,他微微一笑:“道友放心,陳某還不是如此下作之人。”
“朱厭真火也不是尋常靈火,陳某所留印記,隻會封鎖此念。”
“隻要道友不將陳某功法之秘告知他人,便不會有事。”
“當然,道友日後也不能再與陳某為敵,否則真火爆發,道友也是難逃一死。”
蒼鬆道人又陷入掙紮之中,眼神中流露出猶疑之色,半晌之後,歎了一口氣:“罷了,貧道已經別無選擇,隻盼道友言而有信,僅僅封鎖此念,而不是借機奴役貧道。”
陳淵道:“還請道友放開丹田,勿要抵抗。”
蒼鬆道人點了點頭,緩緩閉上雙眼。
陳淵一頭黑發緩緩化作雪白之色,氣機外溢,逐漸攀升,右手掌心騰起一團朱厭真火。
蒼鬆道人是化神中期修士,要在他體內留下火蓮印記,陳淵必須全力激發朱厭真火。
他心念一動,朱厭真火順著冥冥中那一絲神秘的聯係,湧入蒼鬆道人的丹田之內。
無垠虛空中,真元大海蔓延開來,但隻有陳淵丹田中真元大海的兩三成,真元凝聚而成的海水也要稀薄許多。
在真元大海之上,一尊小巧玲瓏的元神盤膝而坐,和蒼鬆道人的容貌一模一樣,仿佛烈日一般光輝奪目,幾件法寶在旁盤旋環繞,吞吐著元神清氣。
朱厭真火就出現在元神身前不遠處,元神睜開雙眼,看著這縷虛幻靈動的白色靈火,眼神中透著幾分緊張。
在元神的注視之下,朱厭真火凝聚成一朵栩栩如生的火蓮,緩緩飛了過來。
蒼鬆道人感受著越來越清晰的灼熱之感,強忍住調動神魂之力,將其淹沒的衝動,任由火蓮飛到元神額頭,緩緩融入其中。
一陣熾熱之感伴隨著微微的痛楚,傳遍元神,隨即消失不見。
蒼鬆道人心中一驚,神識凝聚在元神之上,一寸寸掃過,卻沒有發現絲毫異常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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