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見禮之後,便望向那比龍人更像真龍的魁梧大漢,嘴角含笑,目中卻是寒光閃動。
他沒有想到,進入玄離界不過幾日,就找到了真靈後裔。
陳淵和王玄月遇到那一個被妖帥屠滅的部落之後,王玄月心中震怒,要施展一種秘術,追尋那妖帥蹤跡。
陳淵自無異議,但真靈洞府的大陣,肯定不是那容易就能破開的。
遲些趕到萬焰山脈,也沒有大礙。
而若能沿途斬殺幾名妖帥,便可延緩妖族毀去龍息台的速度,還能收獲一顆高階妖帥的妖丹,一舉兩得。
王玄月隨即便抬手掐訣,攝來山脈中殘餘的妖氣,凝聚成一顆渾濁的珠子。
他又吐出一口精純龍氣,裹住此珠,化作一條半是龍氣、半是妖氣的獨角怪蟒,眼神卻頗為靈動,嗅了一陣後,往一個方向飛去。
這條獨角怪蟒由龍氣、妖氣凝聚而成,身軀小巧,速度極快。
兩人緊隨其後,一路飛遁,卻發現距離應乾部越來越近,最後更是來到北辰山脈上空。
陳淵看到魁梧大漢後,不由得眼前一亮,距離縮短到千丈之內,玉玨更是泛起赤光,變得滾燙起來。
他本來隻是想順手清剿一下妖帥,卻直接找到了真靈後裔,省去了不少麻煩。
惟一有些可惜的是,這次遇到的真靈後裔,不是那青袍男子和墨甲大漢。
陳淵看著魁梧大漢周身的熾烈靈火,目中閃過一絲遺憾之色。
楚明不知陳淵心中所想,但在聽到他自稱人族修士後,不由得心中大喜:“陳道友是人族修士?”
“我等龍人,亦是從人族衍化而來,與道友乃是同族。”
“懇請道友助我應乾部一臂之力,擋住這些妖帥。”
“楚某已傳訊太上長老,很快就會回轉。”
“到時便可將這些妖帥斬盡殺絕,對道友也必有重謝。”
陳淵收回眼神,肅然道:“楚道友放心,陳某既然來到此處,便不會袖手旁觀。”
“道友可先去救下族人,以免乾巍城被火海所毀。”
楚明心下一鬆,陳淵氣機凝厚,再加上王玄月,應乾部便多了兩名騰雲境後期戰力。
不說反敗為勝,但撐到太上長老回歸,又多了幾分把握。
但陳淵讓他去救下族人,卻讓楚明不敢應承,開口提醒:“道友小心,此人極為凶悍,受楚某一擊若無其事,而楚某受其一擊,卻身受重傷。”
“非是楚某小覷道友,隻是此人實力不亞於化龍境修士,我等三人聯手,才有希望等到太上長老回援。”
王玄月望了一眼魁梧大漢,說道:“楚兄不必多慮,陳道友既出此言,便有把握擋住此人。”
“楚兄自去救人,多耽擱一息,應乾部死傷便慘重一分。”
楚明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下方被流星火雨席卷的乾巍城,又看了一眼魁梧大漢,向兩人抱拳一拜,咬牙道:“那就拜托王兄和陳道友了!”
說罷,他身形一轉,衝向火海,顧不得身上傷勢,運轉龍氣,凝聚冰雨霜雪,阻擋流星火雨。
這火海已經凝聚成形,就是殺了魁梧大漢,也不會立刻散去。
楚明終究是不忍看到族人慘死在流星火雨之下,選擇先削弱火海。
他和王玄月私交甚篤,知曉王玄月為人穩重,從無虛言。
但願這位陳道友當真如他所言,有把握擋住魁梧大漢,否則應乾部今日還是難逃一劫。
楚明離去之後,王玄月看也不看魁梧大漢,向陳淵抱拳一拜:“此人便交給道友了,王某去相助應乾部道友,擋下這些妖帥。”
他親眼見識過陳淵的實力,以雷霆之勢,連斬三名同階妖帥,雖說是暴起發難,但也把陳淵的實力展露無疑。
王玄月根本不相信,化龍境之下陳淵會有對手。
說罷,他便施展龍化之術,身軀漲大十倍有餘,翻手取出那杆長矛,衝向那屠滅了一個部落的凶厲禿鷲,戰局變得越發激烈。
但在那幾名妖帥加入戰團後,應乾部長老就已經完全落於下風。
即便有王玄月相助,也無法挽回多少頹勢,隻能苦苦支撐。
妖帥一方更是毫不在意,龍人雖多,修為卻深淺不一,他們取勝隻在早晚之間。
即便多出一個騰雲境後期龍人,也隻能稍微延緩敗局。
至於這個突然多出來的人族修士,他們更是絲毫不放在心上。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魁梧大漢的恐怖之處,除非煉虛修士親自出手,否則他絕無可能落敗。
這玄離界中充斥著龍氣,魁梧大漢更是如魚得水,即便真有煉虛修士降臨,多半也奈何不了他。
陳淵收回眼神,轉頭望向魁梧大漢,抱拳一拜:“敢問道友高姓大名?可是真靈後裔?”
魁梧大漢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開口道:“我乃敖,你從何處知曉,我是真靈後裔?”
陳淵道:“陳某聽聞此番有三位真靈後裔,進入玄離界中,道友對另外兩人可有了解?”
敖哈哈一笑:“你消息倒是靈通,若我沒有記錯,你是血齒域中,雷山妖王麾下的北冥妖帥,出身於鯤魚聖族,何時成了人族修士?”
陳淵目光一閃:“敖道友貴為真靈後裔,竟知曉陳某身份,倒是讓在下有些受寵若驚。”
“不錯,陳某在焚妖界中化名為北冥,暫棲於雷山洞府。”
“到了這玄離界中,卻無需再偽裝成妖帥,自然恢複了本來姓名。”
現在他已經不再施展秘術,身形恢複至常人大小,和半龍半人的敖相比,要渺小許多,氣勢更是完全落於下風。
但陳淵麵上卻是淡然自若,嘴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和敖是久別重逢的老友一般。
敖見狀,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怒火。
他是真靈後裔,注定晉階妖王,將來衝擊妖聖,也是大有希望,甚至有一絲大聖之資。
若非玄離界中可能存在真靈洞府,他根本不會離開焚妖界半步,甚至不會走出妖聖洞府。
直至晉階妖王,才會進入霸龜島,大開殺戒。
過去與人來往,從來都是他掌控局麵,隻有妖聖妖王能讓他微微低頭。
哪怕是高階妖帥,在他麵前也是畢恭畢敬,甚至略帶諂媚。
此人不過一個人族修士,甚至連化神圓滿都不是,為何敢在自己麵前如此托大?
敖目中殺機湧動,冷冷道:“你費盡心機潛入焚妖界,開辟洞府,卻冒險進入玄離界,沒有在妖聖麵前暴露身份,已經是僥天之幸。”
“但你卻還敢如此招搖,在敖某麵前自曝人族身份,當真是一心求死不成?”
陳淵淡淡道:“實不相瞞,陳某九死一生,也要進入玄離界,就是為了敖道友和另外兩位真靈後裔的妖丹而來,還請道友賜教。”
敖目中殺機更甚,卻並未立刻出手。
殺人不難,但他更想知道陳淵背後是否還有其他人族修士,甚至有妖族暗中作祟。
否則就憑一個化神後期修士,為何敢打真靈後裔的主意?
敖久在妖聖身邊,見多識廣,深知妖族雖然和人族仇深似海,但暗中往來卻也不少,不乏為了內鬥,和人族勾結之事。
這陳淵若真是為了對付三名真靈後裔,才進入玄離界,背後未必就沒有妖王乃至妖聖暗中支持。
百名妖帥之中,也未必就隻有一名人族修士。
甚至那些尚未進入玄離界的人族化神,說不定也和此人有關係。
若是能從陳淵口中套出些許消息,乃至人族在玄離界的布置,對謀取真靈遺寶大有助益。
否則敖剛才就已經動手,而不是任由那兩名龍人離去。
敖冷笑:“好大的口氣,你能夠瞞過雷山妖王,體內必有鯤魚血脈,當是人妖混血。”
“但你體內的鯤魚血脈再是精純,也不過隻是聖族血脈,真不知是誰給你的底氣?”
“聖族血脈……”陳淵微微一笑,“既然道友不願說出那兩名真靈後裔的底細,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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