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忘塵抬眼望去,四周都是濃鬱的火毒紅霧,夾雜著絲絲縷縷的赤金火毒,寂靜無聲。
在火毒之氣的侵蝕下,神識被限製得利害,隻能探出百丈。
但透過朦朧紅霧,江忘塵依稀能夠看到,遠處的赤金火毒之中,一個巨大的火焰漩渦懸在空中,緩緩旋轉。
元樞衡降下遁光,陣幕自行散開,露出一條通道,一名化羽峰的真傳弟子迎上前來,抱拳見禮。
眾人沒有耽擱,跟在元樞衡身後,魚貫而入,進入山穀之中。
陣幕在身後緩緩合攏,眼前景象為之一變,火毒之氣被隔絕在外。
數十座極為粗糙的黝黑石屋,淩亂散布在這座寬闊的山穀中,泛著暗紅之色。
山穀北麵的山壁殘缺不堪,這些石屋顯然都是就地取材,建造而成。
而在西麵的山壁上,兩扇陳舊的石門完全敞開,露出一條幽深通道。
隨著眾人到來,一道道人影從石屋中飛出,迎上前來。
江忘塵放眼望去,很快便看到了韓玄等化羽峰弟子,但在人群中隻是少數,大多數還是身材高大,體表覆蓋鱗片的龍人。
一名身材魁梧的白發老者,也從洞府中飛出,迎上前來。
韓玄越眾而出,向江忘塵和臨淵子抱拳一拜:“韓某見過兩位師兄及諸位同門,有失遠迎,望乞見諒。”
江忘塵抱拳回禮,笑道:“韓師弟言重了,事關真龍洞府,自然不可大意。”
臨淵子也抱拳回禮,神情嚴肅了許多,不複剛才見到元樞衡時的淡漠。
他說道:“我聽聞妖族也來到了此地,不知現在何處,韓師弟又是如何與其對峙的?”
韓玄道:“此事說來話長,這不是說話之地,兩位師兄請隨我來。”
他又看向兩人身後眾人:“諸位師兄師弟遠道而來,想必真元消耗了不少。”
“山穀中的這些石屋,諸位可自行挑選,打坐調息。”
“隻是我等來到此處不過數日,還需提防妖族,修建石屋時倉促了一些,有些簡陋,還請諸位權且忍耐一二。”
韓玄話音落下,便有幾名化羽峰弟子迎上前來,引眾人前去安頓。
但兩峰弟子都沒有理會,而是看向臨淵子和江忘塵。
兩人點了點頭,他們這才跟隨化羽峰弟子而去。
那些龍人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兩峰弟子,良久之後,方才自行散去。
韓玄引江忘塵、臨淵子來到一處寬闊的石屋之中,元樞衡跟在他身旁。
那名身材魁梧的白發老者和一名年輕修士,也一起走了進來。
屋內陳設很是簡陋,四壁粗糙不平,隻有幾張略略修整過的石椅。
幾人分賓主落座,江忘塵看向這兩人,問道:“這兩位道友是……”
白發老者和年輕修士氣機內斂,看不出底細,修為顯然不低。
白發老者相貌有些奇特,一雙眼瞳呈金黃之色,和龍人一模一樣,江忘塵心中隱隱浮現出一個猜測。
而那年輕修士和江忘塵一樣,也穿著一身白色長衫。
但他的容貌要英俊不少,氣度很是不凡,出塵脫俗,黑發黑瞳,與人族修士無異,難以辨認身份。
韓玄抬手引向白發老者,笑道:“這位是應乾部太上長老楚唯才楚前輩,玄離界五名化龍境修士之一。”
江忘塵神情一肅,當即起身行禮:“太玄門真傳弟子江忘塵,見過楚前輩。”
臨淵子也跟著見禮:“臨淵子見過前輩。”
化龍境和煉虛境相當,楚唯才雖是異族,但卻在道途上先行一步,他也不敢失禮。
白發老者捋須一笑:“兩位小友不必多禮,老夫曾聽韓小友說起兩位小友之事,多有誇讚之語。”
“稱兩位小友乃是貴派上千真傳弟子中的翹楚,煉虛指日可待。”
“今日兩位小友攜玉劍峰、攬月峰弟子到來,定能將妖族一網打盡。”
韓玄又抬手引向一旁的年輕修士:“這位是陳淵陳師弟……”
他還未說完,就被臨淵子打斷:“若是在下沒有記錯,本門此番共有三峰六十六名真傳弟子,通過傳送陣進入玄離界,其中似乎並沒有這位陳師弟。”
韓玄笑了笑:“師兄有所不知,陳師弟是奉家師之命,潛入焚妖界,和那些妖帥一同進入此界,而非與我等同行。”
“哦?”臨淵子雙目一眯,上下打量著陳淵,“如此說來,閣下也是化羽峰弟子,不知拜入哪位護法門下?”
韓玄道:“還請師兄見諒,陳師弟身份特殊,不便透露師承。”
臨淵子麵上一沉:“我拜入門中幾千年,還從未見過哪一個真傳弟子說不出師承來曆,韓師弟莫非是在消遣我等?”
江忘塵也皺起眉頭,一邊端詳著陳淵,一邊說道:“我二人奉長老之命,率兩峰弟子進入玄離界,位同煉虛護法。”
“無論這位陳師弟身份有何特殊之處,也隻是真傳弟子。”
“在我二人麵前,又有什好隱瞞的?”
韓玄仍不改口:“此事另有隱情,就是門中護法親至,也不便透露。”
臨淵子盯著陳淵:“那便請閣下出示真傳令牌,讓我等一觀。”
陳淵終於開口:“陳某手中並無真傳令牌。”
臨淵子眼神一厲:“閣下既不肯說出師承,又拿不出真傳令牌,那就是冒稱我太玄門弟子。”
“韓師弟為此人遮掩身份,違反門規,該當何罪?”
陳淵微微一笑:“臨淵子師兄勿要動怒,陳某雖然拿不出真傳令牌,但另有一物,能夠證明身份。”
說罷,他翻手取出太玄令,抬手一推,緩緩飛了過去。
臨淵子眼神一凝,抬手接過太玄令,細細看了起來。
江忘塵也認出了太玄令,心中一驚,立刻探出神識。
他們身為玉劍峰、攬月峰真傳大弟子,不止一次得到合體長老指點,自然認得太玄令。
兩人翻來覆去地看了許久,半晌之後,方才抬起頭來。
臨淵子神情緩和了許多,但目中依舊透著些許懷疑:“這枚太玄令無論材質、外表,都和本門長老手中的太玄令極為相似。”
“但卻缺少那一種玄妙氣機,空有其表,怕是無法證明閣下身份。”
陳淵輕笑一聲:“臨淵子師兄說笑了,陳某修為低微,又非長老,手中自然沒有真正的太玄令。”
“兩位師兄應該知道,本門太玄令的煉製之法很是特殊,外界絕難仿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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