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衝出洞府,仰頭望去,隻見山穀之上,一名黑袍老者懸空而立,鷹鼻深目,麵容瘦削,正俯瞰下方,冷笑不已。
此人周身邪氣森森,元嬰初期的威壓籠罩整座山穀,隻是在陣法守護之下,未曾滲透進來。
他左手緊緊籠在袖中,右手拿著一個漆黑鈴鐺,不斷搖動。
驅使著一具混身長滿白毛的紫青色僵屍,用力揮舞幹枯的手臂,猛擊籠罩山穀的透明陣幕,搖顫不已,掌下浮現出道道裂痕。
而在這黑袍老者身旁,站著一名金甲大漢,身軀魁梧,相貌威嚴,好似天神下凡。
他冷冷掃視著山穀,看到陳淵後,眼神驟然亮了起來,射出兩道寒光。
陳淵被金甲大漢的眼神一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陣寒意。
玄塵子身形一閃,出現在洞府之外,看到黑袍老者後,驚怒交加:“百僵上人,貧道當年放你一馬,你不思悔改,反來送死,看來連這條右臂也不想要了!”
他迎上前去,不忘暗中吩咐陳淵:“來者不善,你退到一旁,小心行事。”
黑袍老者一搖鈴鐺,紫青僵屍攻勢更加凶猛,大陣震顫得愈發劇烈,但並未被立刻打破。
這是玄塵子依托山穀中小型靈脈布下的陣法,兼具守禦和鎖靈之效。
隨著陳淵把靈源珠融入靈脈,短暫提升為中型靈脈,大陣守禦之能也增加了許多,僅憑這一具僵屍,一時還無法打破。
黑袍老者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又放出一頭紫青僵屍,加入圍攻之中,大陣裂紋密布,岌岌可危。
他死死盯著玄塵子,目中滿是怨毒之色:“玄塵子,當年本上人隻是棋差一著,讓你僥幸贏了一場。”
“這些年來,本上人一直在尋找你的蹤跡,今日定要報斷臂之仇!”
說罷,黑袍老者緩緩抬起左手,幹枯瘦削,指甲尖利,長滿白毛,赫然是一條從僵屍身上移來的手臂。
玄塵子瞳孔一縮,看向那金甲大漢,上下打量著他:“敢問閣下高姓大名,可是要助這百僵上人一臂之力?”
金甲大漢微微搖頭,眼神始終不離陳淵左右,說道:“敖某和道友無怨無仇,隻是恰巧和這位百僵道友同路,並非來找道友的麻煩,而是為了李渡川留下的那個孽種而來。”
“隻要道友把他交出來,敖某立刻退去,絕不摻和兩位之間的恩怨。”
說著,他抬手一指陳淵,目中流露出森然殺機。
玄塵子麵色微變:“閣下是荒瀾穀之人?”
“不錯,荒瀾穀敖嶺奉族中之命,特來清理門戶,還望道友不要阻攔,否則的話,休怪敖某無情。”
金甲大漢周身妖氣衝天,氣機渾厚,絲毫不遜色於玄塵子和百僵上人。
玄塵子神情陰沉下來:“李軒是貧道的徒兒,閣下想要取他性命,須從貧道的屍體上踏過去!”
金甲大漢麵露怒色,盯著陳淵:“李軒……果然是李渡川的孽種,敖某今日定要把你碎屍萬段,祭奠小妹的在天之靈!”
陳淵心中一動,開口問道:“師父,這妖將口中的李渡川,莫非就是弟子的生父?”
金甲大漢皺眉道:“怎,你連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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