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靖行走在漆黑的荒野之上。
沒有太陽,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沒有晨曦,沒有黃昏,也沒有指引。
甚至,在這荒蕪無草,就連砂礫也板結,風亦止息的大地上,他暫時失去了“自己’。
若是凡俗,在此地必然會手足無措,因分不清方向,不知曉目的地,也不知曉自己為何何處,故而就連出發都無法辦到,惶恐地停留在原地。
但年輕的武者卻在這無垠的荒野上漫步,他隨意選擇了方向,既沒有目的地,也不需要一個最終的結果。
他永不停歇,因為停歇是厭倦,痛苦和空虛。
他亦永不急切,因為急切是煩悶,彷徨和恐懼。
他坦然走著,始終如一。
若是說,這世間所有人要以意誌分一個高低,他必然是參與那最後決戰的一員。
這是年輕武者強大的根源,他能邁過諸多艱險,站在此地的原因。
但是……
“他’為何是這樣?
“他’為何可以成為這樣的人?
“他’……
【究竟是“誰’?】
一個問題。
一個問題需要答案。
一個人。
人本身就是一個問題。
可這個問題不需要答案。
年輕的武者行走在漆黑的荒野之上,他的身側有兩條河流,一條明亮且迅捷,歡快地向前奔騰,名曰未曾到來,另一條沉黯且靜謐,紋絲不動,波瀾不驚,名曰過事往昔。
往昔之水如鏡亦如冰,倒映著武者的臉龐。
在靜謐之河中,年輕武者的臉龐變得不太一樣,河流中的倒影衰老,他頭發斑白,身軀枯瘦,麵龐上有皺紋,但雙眸晶瑩,有溫潤的光在其中流轉。
這是過去的“他’,穿越之前的“他’。
名為“安靖玄’的他。
現在的安靖是一位年輕而堅定,執拗而絕不妥協,麵對死亡也拒絕的武者。
但過去的安靖玄是一位看透了世間一切苦難,就連死亡都能坦然接受的宗師。
其實,非要說的話,也沒有大上多少吧?
安靖玄死的時候也就三十歲左右?而安靖如今也二十出頭了,而論起經曆,安靖玄參加過故土的世界大戰,而安靖也經曆了眾多戰場,雙方本不應該有多大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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