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後麵的戰鬥雖然艱難,但對於玩家們來說,卻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大山了。心態這東西,真的很奇妙。當你知道某件事是可以做到的,哪怕再難,心也有了底。而第一次開荒原始魔尊時那種“這玩意兒真的能打死嗎”的懷疑,在首殺誕生的那一刻,就已經煙消雲散。更何況,有了原始魔尊的掉落,也讓玩家團隊的實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那些先天法寶、聖器、仙器,都是以往罕見的頂級裝備,如今卻集中到了四十多個大羅金仙身上,每個人都是武裝到牙齒。
不管是實力上還是心態上,都完全不同了。
因此,接下來的幾個魔尊開荒,雖然艱難,卻始終沒有卡住玩家太久。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陸續又有四個魔尊被推倒,聖人碎片的數量,也達到了五塊。
沒事的時候,幾個天命人都會湊過來,利用“天人合一”模式去解析、去感悟這些聖人碎片的力量。那種感覺玄之又玄一一仿佛在窺探一個更高維度的存在,每一次感悟都能觸摸到一絲大道的邊緣,卻又永遠無法真正進入。
越是感悟,蕭傑就越是對這股力量感到敬畏。
這玩意兒,完全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強大到難以想象。
雖然理論上,大羅金仙僅僅比聖人低了一階,但蕭傑能夠感覺到,兩者之間的差異何止天壤。那是螞蟻與神龍的差距,是水滴與海洋的差距,是螢火與日月的差距。
他甚至有種感覺一一他們四十多個大羅能推倒魔尊,本身就是一件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那根本不是“實力”的勝利,而是某種“規則”的勝利。
就好像……是有人故意讓魔尊可以被推倒一樣。
隨著聖人碎片越來越多,離最終救世越來越近,蕭傑不僅沒有欣喜,反而越發不安起來。
不對勁。
真的不對勁。
冥冥中有種直覺一最後六塊聖人碎片集齊的那一刻,必然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仿佛有一個巨大的陰謀陷阱,正靜靜地等待著他們踏入。
有這種感覺的顯然不止蕭傑一個。
沒事做戰鬥總結的時候,或者平時小聚喝酒的時候,蕭傑能從幾個人的眼神看出那種相似的不安。帝釋天那永遠自信的微笑,偶爾會閃過一絲陰霾;俺是種田滴那憨厚的麵容下,眼神有時會變得格外深邃;就連一向佛係的太虛玄真,最近也沉默了許多。
大家都多多少少感覺到了不對勁。
隻不過,即便如此,他們卻也沒有別的選擇。
不集齊聖人碎片,就是等死一湮滅風暴正在吞噬一切,餘燼城的防護罩已經搖搖欲墜,最多還能撐一兩個月。
一旦餘燼城毀滅,即便是他們這些大羅金仙,在這毫無遮蔽的嗎,末日之中,也不可能永存。集齊了,至少還有一搏之力。
而且……
萬一呢?
萬一要是能自己掌控聖人之力呢?
蕭傑有時會忍不住想象那個畫麵一
身化聖人,與道合真。一念之間,星河倒轉;彈指之間,天地重生。什魔尊,什通天,什陰謀詭計,在那股力量麵前統統都是笑話。到那時,別說天上地下,便是諸天萬界,怕是大可縱橫不敗了。想去哪個世界就去哪個世界,想見誰就能見到誰,甚至可以將那些早已逝去的人,從時間長河中撈回來……那畫麵太美,美的讓人不能不去幻想。
也正因為如此,之前三人訂下的那個“誰貢獻最大誰拿聖人之力”的約定,也越發顯得可笑了。在這巨大的力量誘惑麵前,誰又能忍得住?
又有誰能相信別人可以遵守約定?
蕭傑不知道。
他隻知道,那根緊繃的弦,越來越近了。
又是那個夢境。
又是那個天台。
城市在腳下沉睡,霓虹燈海在遠方閃爍。夜風微涼,帶著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蕭傑站在天台上,看著眼前那個青袍道人。
風不器負手而立,望著夜空中的繁星。那身影蕭索而孤獨,卻又透著某種說不出的釋然。
蕭傑看著眼前的景象,白日的那種不安,化作強烈的疑問。
風不器一定是要告訴他一個關鍵信息。這信息一定和即將到來的終局有關。
隻是每一次都在最關鍵的時刻醒來,那最重要的話語,始終聽不到。
這一次,他一定要知道。
“風兄!”蕭傑上前一步,主動開口,“我知道你來是為什。你要告訴我一件重要的事情,對嗎?”風不器轉過身來,看著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有欣慰,有遺憾,還有一絲蕭傑看不懂的東西。
“我最近又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風不器認真地看著蕭傑,“隨風賢弟,你且聽好了”蕭傑凝神靜氣,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豎起耳朵,屏住呼吸,甚至不自覺地往前邁了一步,恨不得把耳朵貼到風不器嘴邊。
然而一
風不器一張嘴,那聲音卻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又像是收音機調錯了頻道,隻剩下滋滋的雜音。明明近在咫尺,卻什都聽不清!
“風兄!”蕭傑大聲喊道,“那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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