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小築。
顧青垂手而立。
茶桌前,趙寒聲則用法力灌輸玉簡,顯現出一幕戰鬥場景一一正是之前顧青畫像分身,和寧拙的金丹人偶之戰。
顧青緊抿雙唇,雙眼通紅,看著半空中的戰鬥場麵,這都是他不堪回首的一幕!
“寧拙這賊子,竟如此卑鄙無恥!”
“行如此詐計,將我證騙!”
“可惡、可恨至極啊!”
顧青吃了一個大大的悶虧。他原以為是一場“默契戰”,現在想要追究寧拙毀約,他手中根本沒有任何契約,甚至口頭上、神識之間的交流都沒有。
顧青看著眼前的戰鬥場麵,也順帶回顧了整個戰鬥過程。
他發現自己一上來就中計了。
“不,更準確地說,是我接到寧拙的回信之後,就中了計!”
“這家夥一直在演繹,讓我以為,他也會和我保持相同默契。”
“然後在開戰的初期,他甚至故意隻用武鬥,表麵用切磋來暗示自己這一場要打默契戰。結果,這都是麻痹我的陷阱!”
但顧青有一點非常想不通。
為什?
為什寧拙這樣敵視他,對付他能做到這種程度?
一直以來,顧青都認為,寧拙會是自己的潛在盟友。因為他換位思考,自己也會樂意結識趙寒聲、顧青這樣的朋友啊。
結果,這一場戰鬥,將寧拙的敵人身份徹底揭示。
法術演繹到了最後,顧青再次看到自己的畫像分身,被凍在了巨大冰塊之中。
“陰險,真的太陰險了。”
顧青氣得微微發抖,恨不得時光重來,自己一定慎重對待,全力以赴,將寧拙打趴下。
反倒是趙寒聲卻是看得津津有味。
他甚至還將最後的戰鬥畫麵,看了一遍又一遍。
這看似羞辱顧青的行動,先是讓顧青雙眼充斥血絲,身軀抖得越發厲害。但漸漸的,顧青回過味來,神情、心情競奇跡般地平緩了下來。
趙寒聲將顧青的狀態盡收眼底,一直到火候差不多了,他這才微微一笑:“青兒,你此番曆練,行走天下的意義,不正在於此嗎?”
這番話像是一盆冰水,徹底將顧青澆得冷靜下來。
顧青鼻息也恢複了正常,微微低頭:“老師,你說得對。今後遇到這種情況,我一定慎之又慎。”趙寒聲伸出手指,指向最後的戰鬥畫麵:“就算寧拙不動用戰術,或者說戰術施行失敗,你也未必會勝顧青:?!
他連忙仔細看向半空中的戰鬥畫麵。
趙寒聲貼心地開始回放。回放的程度不多,隻局限在戰鬥的最後一刻。
三次回放之後,顧青神色再度發生變化,露出了一抹震驚之色。
“最後關頭,寧拙的金丹人偶進發出了一股玄妙的力量。”
“這股力量和之前相比,規模不大,但卻隱藏著質變。”
“所以,才最終一戰而勝,將我的分身徹底凍住!”
“他……這是動用了什手段?”
趙寒聲:“隻從這份玉簡來看,這個手段有一些神通的影子,近乎是天資的運用了。”
顧青皺眉:“這可能嗎?機關人偶又不是真正的活人。再者說,絕大多數的活人也缺少天資啊。”趙寒聲微微搖頭:“目前還看不出更多來。不過,當今乃修真盛世,嶄新的修真百藝層出不窮。寧拙跟腳顯然不凡,擁有一些獨到手段,也是正常的。”
顧青露出慚愧之色:“老師,是我喪失了理智,此戰之後,一直處於憤恨之中,連基本的判斷力都丟了趙寒聲:“平靜下來就好。接下來,你該如何應對?”
顧青眯起雙眼,一時間陷入思索之中。
伴隨著思考深入,他在心底分析得越多,臉色就越難看。
良久,他用沙啞的聲音道:“老師,我現在的處境很是麻煩。”
“寧拙設計勝我,也就罷了。”
“關鍵是他最後,拿此戰戰績來做標杆,壓迫其他天才要力戰我。”
“這是陽謀,是大眾喜聞樂見的發展。”
“我已經被他架在火上烤了,這個高台和火架,我很難下得來!”
趙寒聲沒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學生。
顧青咬了咬牙:“接下來的戰鬥,是收不回來的。不隻是切磋信已經送出去,更是我對大眾也說了打算。此時若是退縮,名聲就要徹底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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