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次我必須勝!”
正是帶著這股壓力,顧青才竭盡心神,全力以赴。
到現在,他也沒有辜負自己的一番努力,半成品的品質非常優秀,乃是當場之首,也是最有希望能夠獲勝的。
知音膠成功煉出。
顧青用特製的鳳凰羽毛刷,將膠均勻塗刷在紙胎上。
每一刷都勻速、平穩,同時,他在神海上丹田中調動神靈虛影。
孔神!
儒修熟讀、鑽研經典,在某些經典的造詣雄厚到某個程度,就會量變引發質變,在自家文宮中形成某個儒教神明的虛影。
關鍵時刻,顧青請動孔神的力量,將其傳遞到紙胎之中,再次將造紙成功推向下一步。
時間到了。
寧拙望著手中的紙胎,頗感後怕。
“好險!”
“中途差點失敗,功虧一簣!”
“幸好我身上有儒教三神賜福,關鍵時刻神力引動,讓我轉危為安了。”
趙寒聲目光尖銳,盯著寧拙看了好幾眼。
“我的感知應該沒錯。”
“剛剛這後輩差點失敗,身上卻湧出了我儒教神靈的神力。”
“有備而來啊……”
趙寒聲心中深歎一聲。
寧拙的表現一再出乎他的意料,趙寒聲原以為寧拙會倒在中途,沒想到一路磕磕碰碰,竟然走到了最後。
整個造紙法門共有九章,寧拙通過了第八章節,也就意味著他已經學到了整個法門。
趙寒聲不可能當眾毀約,好在顧青的表現從始至終都很優異,帶給他許多慰藉。
有學生如此,也不枉費他這做老師的這樣犧牲了。
此時,場中隻剩下一十一人!
第九章節!
“禮雲:大圭不琢,至文無紋。觀良工解牛,以神遇而不以目視;悟輪扁斫輪,得於心而應於手。於是懸諸靈台明鏡之前,置於菩提妙樹之下。待東海三變桑田,西山幾度桃熟……”
顧青深吸一口氣。
這是最後一步了。
他不敢大意,也不敢故意拖延時間,徑直取用了三件寶材。分別是:杏壇聖土、明鏡台瓦、菩提樹葉。他開始布陣,將這三件寶材分別充作陣眼中的鎮壓物。
法陣倒不稀罕,是最常見的三才陣。
布陣成功後,他將紙胎置於陣心。
陣煉!
法陣的光輝不斷紋樣,紙胎開始蛻變。其表麵的紋路逐漸簡化,色彩逐漸淡去,氣息逐漸內斂。法陣在持續。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顧青一心要獲得頭名,采取了最耗時最吃力,但也是最穩妥的方法。
用了這個方法,他煉造出來的靈紙在品質上,也能提到最高。
寧拙卻還在解析法門。
“大圭不琢……是因為它本就是天地所生,自然所成。”
“至文無紋……是因為真正的文章在人心,不在紙上。”
“良工解牛,以神遇而不以目視……是因為他了解牛的本質,而不被表象迷惑。”
“輪扁斫輪,得於心而應於手……是因為技藝已融入生命,成為本能。”
儒術一一頭懸梁!
被麻繩勒住的頭發的發根,帶給寧拙持續的牽引感。
儒術一一錐刺股!
銳利、直接的痛感,持續刺激著寧拙,讓少年的心神如繃緊的弓弦。而鋒銳的念頭此起彼伏,接連而生。
神念枯竭,要堅持不住了……
寧拙頭昏眼花。
關鍵時刻,他果斷取出儲物腰帶中的一股文風,進行加持。
文風消耗,產生縷縷文氣,滋養上丹田神海。
“所以,“歸真’不是去掉什,而是認出什。”
“認出紙張本來就是紙,認出我自己本來就是人,認出道本來就存在。”
寧拙緩緩睜開雙眼。
他已悟透了這最後的第九章節。
但時間快要到了!
“顧青用了三才陣。這的確是最穩當的辦法,換做我是他,也會這選擇。”
“但現在的我·……來不及了。”
寧拙咬牙,殫精竭慮,搜索枯腸,最終想到一法。
“唉,如此境地,隻能行險一搏了。”
“成不成,卻不在我的掌握之中。”
寧拙手捧紙胎,噴出一口精血,同時心中呼喚神靈之名。
請神術!
還是祝家的請神術!
孔神的神力從寧拙的身上湧出,匯聚在半空中,形成孔神虛影。
池看向寧拙的紙胎,輕輕吹出一口氣。
那氣息融入紙中,紙張忽然“活”了過來一一不是變成生物,而是獲得了一股“生命感”。孔神神力消散一空。
孟神的神力也被引動,全都離體,凝聚出孟神虛影。
孟神踏步向前,將《孟子》、《禮記》二典虛按在紙胎上方。
中正、端正、剛正。
紙胎給人的感覺再次變化,好像不再是一張任人書寫的被動載體,而是一個有立場、有原則、有風骨的“存在”。
孟神虛影跟著消散,子思神虛影淩空現身!
下一刻,紙胎變得溫潤,變得柔中帶剛,變得通權達變,變得中庸和諧!
子思神影散盡,而紙胎也完成了最後的蛻變!
當寧拙凝視它,像是看到了浩瀚的天空,看到了厚重的大地,看到了溫暖的人心。
天地人。
歸真!
承道玉頁,成!
這一刻,寧拙後來居上,通過神煉在最後關頭,趕超了一直領先的顧青,全場第一個煉出承道玉頁。“什?寧拙競是能請動三大儒神!”顧青心神俱震。
寧拙如置夢幻,看著眼前的靈紙:“我竟然成功了!?”
必須得承認,他有賭的成分。
要用三才陣煉,他已經來不及,隻能通過神煉。
借助神靈之力,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但寧拙和儒教三神的關係相當一般,所以他根本一點把握都沒有。純粹是死馬當做活馬醫。反正隻有這個辦法,可以嚐試一下。
結果一試之下,嘿,就成功了!
“祝家的請神術果然厲害,玄妙非凡啊。”寧拙在此時深刻意識到祝家術法的價值,下意識熱切地瞥向祝焚香。
祝焚香也是一路闖到了最後。
此時,她呆呆地看向寧拙,嘴巴微張,瞳孔俱都是驚疑之色。
“寧拙和儒教三神這樣的關係,竟然一次性就成功了?!”
“這也太離譜了!”
祝焚香剛剛也在嚐試,結果儒教三神毫無反應。
“寧拙用的應該是我祝家的請神術。但他隻是第一層啊,我是掌握了全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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