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千錘公修爐
看到寧拙成功安撫住朱雀器靈的這一刻,王禹幾乎要站起身來,眼中精芒爆閃!
「我在昨夜的決斷是對的!」
「寧拙既然通過通商堂如此要求,必然是一定把握的。他已經獲得了誅邪堂鍾悼的認可,且能爆發出如此洶湧的浩然之氣,必然不會無的放矢,不會隻看顧自身利益的自私之徒。」
「所以,我才沒有接受調序。」
「果然,我藉此壓榨出了他的真正底牌。」
王禹長歎一聲。
天地之大,能人輩出。
「寧拙不過是小小的築基修士,居然能做到整個萬象宗都做不到的事情。」
「誠然,我並未因為南明火爐一事,請動元嬰之上的宗門底蘊。」
這些存在也不會因為區區靈寶而動手。
「但寧拙真的做到了!」
這一刻,王禹對鍾悼如此認可重視寧拙,有了最深切的同感。
寧拙能溝通,並安撫住朱雀器靈,完全是一個質變!
煉器堂堂主鐵狂,乃至丹霞峰煉丹堂,其實都有能力修複南明火爐。
火爐本體的修複,從來就不是什障礙難題。
真正的困難是朱雀器靈。
器靈受驚得太厲害了,稍微有些動作,就會讓它驚懼而死。
鐵狂的判斷獲得了王禹等人的認同。
誰能解決朱雀器靈這一難題,誰就能挽救整個南明火爐。
現在,寧拙做到了!
不隻是王禹,寧拙身後的諸多修士,也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齊聲低呼,充滿了驚詫之情。
他一個小小的築基怎做到的?
無數道犀利的目光,都死死地鎖定在寧拙手中的通靈鏡上。
自通靈鏡出世以來,還是首次受到如此關注!
眾人都想將通靈鏡看個通透!
若非是興雲小試,神識散發有幹擾寧拙的嫌疑,恐怕此時,早就有無數道神識將寧拙通靈鏡掃個遍了。
更外層,圍觀的諸多修士們也爆發出驚呼聲。
他們沒有想到,作為第一位參與小試的修士,就整了一個大活!
「寧拙竟然能安撫住朱雀器靈?我沒有看錯吧?!」
「他果然是天才!」
「這可不隻是單純的天才,能夠做到的事情。你沒看其他元嬰金丹的修士都傻眼了嗎?」
「當代煉器堂堂主鐵狂都束手無策,這豈不是說,寧拙在這一方麵,要強過鐵狂?」
「何止是強過鐵狂?沒看到丹霞峰煉丹堂等等都要加急舉辦這場興雲小試嗎?」
「寧拙在煉器方麵,竟然有如此能力?簡直匪夷所思!」
「不,更準確地說,他能溝通安撫住器靈,才是最關鍵的!」
「他究竟是怎做到的?」
無數人議論紛紛,想不明白,均是大受震撼。
純陽子麵色沉凝,看著寧拙的背影,眼底一片凝重。
九火龍君的赤發在風中飄動,心情卻很沉重,寧拙的表現讓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受。
陶翁再不能老神在在的閉眼打坐了,他睜開眼,盯著寧拙。
董霓裳麵帶微笑,心想:「不愧是我儒修群體看重的後輩。」她的心態最為放鬆,因為知道自己此前就已經拚盡全力,此刻第四輪隻是走個過場。
如果寧拙最終獲勝,這是董霓裳樂於見到的,也是整個儒修群體樂於接受的結果。
總之,再沒有人敢對寧拙有所輕視。這一刻,但凡參與此場興雲小試的修士,都對寧拙無比重視,將其視為最強大的競爭對象!
寧拙開始正式修補丹爐。
他的神識如潮水般湧出,將煉爐中的靈線一根一根地「牽」出來,小心翼翼地「織」入爐壁的裂痕中。
這些靈線以九天玄鐵為骨,以紫府靈液為血,先後煉化了流雲砂太白金精天晶厚土等等珍貴寶材,根根流光溢彩,底蘊非凡。
一根根靈線被寧拙精準地嵌入每一道裂痕中,然後迅速煉化,修補丹爐。寧拙的動作巧而穩定,不急不慢,不差毫厘。
神識法力瘋狂消耗,很快就讓寧拙臉色蒼白,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爐壁上的裂痕,在靈線的縫合下漸漸縮小。
從指寬到線寬,從線寬到絲寬,從絲寬到無。
一些焦黑的邊緣,在星華的滋養下漸漸褪色,露出一絲暗紅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色澤。
純陽子蒼崖子等人距離較近,全程目睹,紛紛動容。
「此子煉器手法竟如此出眾,很難想像他隻是一位築基中期的修士。」
「他到底多大年歲?如此年輕,竟然能有如此造詣?」
「也不是不可能。我的確耳聞一些天才,能做到如此程度。不過————這等人物往往揚名全國,是全國級別的天才!」
「寧拙不是擊敗過顧青嗎?他當是全國級別的天才。」
最後一根靈線,成功嵌入裂縫後,被煉化,填補了縫隙,寧拙歎息一聲,緩緩收勢。
「小寶貝,來親熱一下。」寧拙表麵上使用通靈鏡,晃了一晃,實則動用人命懸絲暗中下令。
瑟瑟發抖的朱雀器靈,控製不住自己,顯現身形。
於是,眾人都看到了,朱雀器靈的毛茸茸的鳥頭,探出丹爐本體,看向寧拙,發出「啾啾」的如同雛鳥般的叫聲。
「嘶————」這一刻,寧拙聽到身後再次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
但下一刻,寧拙又操控朱雀器靈,縮回了自己的腦袋。
「時限已至,恭喜寧拙道友取得佳績,且暫且退下,讓其餘道友嚐試一二。」主持修士話語非常客氣。
寧拙再次歎息一聲,不甘地道:「如果給我充分的時間,我就能————」
他的話被主持修士打斷:「寧拙道友,此乃丹霞峰主持的興雲小試,規矩已經定了。還望理解一二。」
寧拙仰頭長歎,分外不甘地轉身,回到人群中原來的位置去。
純陽子蒼崖子等人都鬆了口氣。
他們紛紛在心底感歎,是規矩救了他們一次,若真是讓寧拙持續出手,可以預見當整個南明火爐被他修複,朱雀器靈必定心屬於他。也就沒有其他人什事了。
寧拙低著頭,緊抿雙唇,回到人群中後,仍舊盯著南明火爐。他的拳頭下意識攥緊,目光中盡是不舍緊張期待之色。
大量的目光仍舊集中在他的身上。
寧拙的表現太出眾了,超越了幾乎所有人的想像。
一直到第二次序的祝焚香上場,這些人都在私底下談論寧拙。
「他拿出來的那麵寶鏡,從氣息上判斷,應該是他的本命法器!」
「這是上丹田的本命法器,也就是說,他其實主修上丹田?」
「他匯報的信息中,不是說,他主修中丹田,修行的是什————《五行氣律訣》嗎?」
「嗐,前期的信息作假,給競爭對手們一些煙霧幹擾,不是常規慣例嗎?」
「但你看了寧拙在演武場的影像沒有?他的確擅長五行法力啊。」
「這或許是他的一層偽裝吧。也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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