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娘的大玄攝政王。

    大玄攝政王也是人。

    寧宸嗓子發緊，眼淚橫流。

    玄帝抬起手。

    寧宸主動低下頭。

    玄帝揉了揉他的頭，“你...該洗頭了！”

    “......”

    寧宸一時間忘了哭。

    玄帝輕笑了起來，“傻孩子，人固有一死，這是誰也逃脫不了的宿命。

    活著，有你們這些孩子。

    死後，有列祖列宗。

    所以，死亡沒有什好害怕的，朕兩邊都有親人。”

    寧宸紅著眼睛，看著玄帝，“沒想到父皇麵對死亡，如此坦然。”

    玄帝笑了笑。

    他沒有告訴寧宸，其實他很害怕。

    可害怕有什用？

    害怕也得死。

    “臭小子，有件事朕得麻煩你！”

    寧宸嗚咽道：“父皇，您說。”

    “放了那個假的二皇子吧。”

    寧宸：“？？？”

    玄帝歎了口氣，“朕全都想起來了，混淆皇家血脈，乃是死罪。

    可他是朕帶回宮的，若是因為喪病，何其冤枉？”

    寧宸沉聲道：“父皇，你能發現他，並且把他當成二皇子帶回宮，隻怕這一切都是提前謀劃好的。”

    玄帝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調查清楚，朕感覺他不是壞人。

    如果他真的居心叵測，那就依法處置。可如果他罪不至死，網開一麵吧。”

    寧宸微微點頭。

    玄帝拉著寧宸聊了許久，兩人才從英雄塔上下來。

    安帝上前，關心道：“父皇累了吧？要不要回宮。”

    玄帝擺擺手，“朕不累，再逛逛。你們跟著就行，累了的話你們先回宮。”

    他拉著寧宸上車。

    馬車緩緩前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玄帝突然讓馬車停下。

    寧宸掀開馬車上的小簾子，朝著外麵看去。

    熟悉的地方讓寧宸怔怔出神。

    狀元樓。

    他和玄帝相識的地方。

    “臭小子，陪朕下去轉轉。”

    寧宸應了一聲，鑽出車廂，跳下馬車，然後搬來馬凳，扶著玄帝下車。

    狀元樓明顯才修繕過，閣樓外的朱漆很豔。

    玄帝笑著說道：“臭小子，你很久沒來這了吧？”

    寧宸點頭，“是很久沒來了，這是我人生真正開始的地方。”

    “走，故地重遊一番！”

    寧宸護在玄帝身邊，跟著他進了狀元樓。

    這依舊是文人騷客的聚集地。

    院子的詞牌之上，貼滿了新作的詩詞。

    玄帝背著手看了一會兒，搖頭退了出來，搖頭輕歎。

    這多年了，沒有一首詞能壓過寧宸那幾首。

    殊不知，寧宸那幾首詩詞雖然是白嫖的，但每一句都是傳承了千年的絕唱。

    玄帝帶著寧宸來到二樓一個雅間。

    “還記得這嗎？”

    玄帝問。

    寧宸點頭，眼眶泛紅，怎能不記得？

    就是在這，他賣掉了第一首詩。

    吃到了第一頓飽飯。

    玄帝為他披上了那件大氅，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溫暖，覺得這人間值得。

    安帝美目流轉，帶著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