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神族陷入祭獻之危的同一時刻。
月極神台第七層。
巨大的古老祭壇懸浮於虛空之中。
祭壇中央,一座黯淡了不知多少年的傳送大陣,正被數十道顏色各異的符光點亮,陣紋緩緩流轉,空間波動若有若無。
傳送陣上空,一顆拳頭大小的靈珠懸空而立,正是子母雙星通的母寶。
此刻,母寶光芒大放,正在瘋狂吞噬著通過空間連接傳遞而來的血色能量一一那是來自神族的血肉與靈魂!祭壇邊緣,五道虛幻的身影盤膝而坐。
為首的葉真君,雖然狀態極差、形如枯槁,但此刻眼中滿是激動與期待,死死盯著那正在運轉的傳送大陣。他身後,四個元神靈體一三男一女,同樣目光灼灼。
“快了,快了啊……真的要成功了!”葉真君喃喃自語,“待神族血祭完成,傳送陣就能啟動……我等便能.……回到靈·..….”
那天闕子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那懸空的母寶之上,眼中滿是自傲:
“子母雙星通,乃是真正的先天靈寶,是仙界真仙遺落靈界之物,本座當初也是曆經千難萬險,尚才獲取。當年青木星與金陽星陸相距不過數萬,此寶可輕鬆覆蓋。如今雖說有了些許變化,但想來依舊可行。有子寶汲取氣血,母寶在此接收轉入祭台,祭獻一成傳送陣必活,各位可以準備開始施法了。”
那須發皆白的老者元神靈體撫須道:“傳送陣一旦開啟,將通往金陽星陸。
我等雖肉身不存,但一縷殘魂回歸故土,未嚐沒有重塑肉身的希望。”
唯一的女性元神靈體雨薇,目光閃爍,淡淡道:“別高興太早,祭獻尚未完成。”
葉真君倨傲一笑:“道友放心,本皇早有安排,棋子皆已出動。待子寶汲取足夠氣血母寶煉化,祭獻成功,傳送陣必啟!"
話音未落,那懸空的母寶,驟然劇烈震顫!
“嗡!
暗銀色的光芒瘋狂閃爍,符文明滅不定,母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緊接著光芒熄滅!
那正源源不斷傳來的血色能量,戛然而止!
“怎回事?!”葉真君臉色大變,霍然起身。
天闕子瞳孔一縮,神識瞬間探入母寶,隨即臉色劇變:“子寶那邊……出事了?!“
“不可能!”葉真君失聲道,“地魔和獅皇已然是魔窟至強存在,誰能從他們眼皮子下生事?
難道…難道是那廝回去了?絕無可能,那廝速度怎會那快?”
話未說完,母寶的光芒徹底黯淡。
“砰!”
一聲沉悶的爆裂聲從母寶內部傳出,無數道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天闕道友?”葉真君目眥欲裂,看向靈寶的主人。
天闕子神色凝重,掐起法訣穩定靈寶,隨著一道道精純能元激射出,母寶逐漸穩定。
“你剛才說的那廝是誰?”被喚作雨薇的女修沉聲問道。
葉真君搖了搖頭:“一個下界人族,想來變故當與他無關!他此時應該還在三層或者四層,便是要返回,也沒那快!除非……應該沒問題!“
除非早就猜到了自己要祭獻,還提前布置了反製手段,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吧?
“到底是哪出了問題?吾曾經就研究過那古傳送陣中禁製令中的法陣,其實就是一種血脈引術。
後來也試過妖魔血脈似乎對陣法沒有任何作用,雖最大可能是人族血脈,但神族也算有些相關性,隻要數量足夠,必然成功!"
女修士的元神不斷皺眉,喃喃自語著。
“天闕子,此寶不是可以空間移影重現嗎?不如看看出了什事?”
葉真君也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出聲道。
“我的魂力不足以催動靈寶移影的功用!你等傳元神之力與我,我來施法!”
“可!”
隨著一聲聲答應,隻見葉真君和另外兩男一女的元神,紛紛將一股股精純的魂力,投射到天闕子後背心。下一瞬,天闕子氣息暴漲。
懸於虛空的母寶也逐漸穩住了,隻見它散發出柔和的白光,接著,白光如同幕布一般徐徐展開,神族城池中的畫麵清晰出現。
隻見城中,神族無不陷入了血肉神魂分離的巨大痛苦。
子寶在魁梧地魔的催動下,如同一個可怖的魔丸,瘋狂的攫取著神族的生機之力。
神族無不滿臉痛苦之色,似無一個還有餘力反抗。
地魔高高在上,主持著大局,一切看上去都似並無什異樣。
如果說有什異樣,那便是城池之中一縷縷奇異的。
難道是與金光有關係?
然而,不等他們想清楚。
突然之間,城池金光大作,金色的焰火從四麵八方的陣基激蕩而出,朝著虛空匯聚。
準確的說,是朝著虛空中的“靈寶”而去。
那間,金光變成了一顆冉冉升起的烈日一般!
巨大的金烏神影威嚴,神聖,宛如神臨,金光陡然覆蓋了整個“移影畫麵”!
一個脾睨眾生的眼神,激射出如金烏大日的雙翅煽動卷來鋪天蓋地的火光。
“不好!“
巨大的危機感,在天闕子心頭浮現!
那是太陽真火!
哪怕隔著靈寶,他都感受到了純淨的太陽真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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