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劫雲從四麵八方層層疊疊聚攏而來,不斷翻滾湧動,形成了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氣流翻湧,紫黑色的雷光中,時閃綠芒,時有灰白之色,時有赤光。
光芒交織扭曲了空間,抬頭仰視劫雲,會生時間凝滯的錯覺。
「這……這是什天劫?!」一名銳金門元嬰弟子牙齒打顫,幾乎握不住手中的法器。
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說過如此詭異而恐怖的劫雲。
他身旁另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亦是臉色大變:「吾曾觀多位師祖煉虛渡劫,卻不曾見過這等異象。
莫不是何方大能,要在此合道?」
說話間,四人紛紛環視周遭,卻不見人影。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速回駐地稟報!」
為首弟子當機立斷,四人再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不敢再看那劫雲一眼,架起遁光,如同喪家之犬般朝著來時的方向亡命飛逃。
他們甚至沒有等到第一道劫雷落下。
……
幾乎在劫雲成型的那,六道身形從地下「破土而出」。
「果然是天源之力,煉虛雷劫!剛才那幾個元嬰修士,不知是何來曆!」
陳萬感受到熟悉的雷劫「鎖定」不慌不忙,目光投向了那幾個逃竄的元嬰身影,麵露惋惜。
看此時雷雲的狀態,自己需得先渡劫。
「要不要抓一個問話?」龍王問道。
天魔一邊環視四周「變化」,一邊說道:「隻怕這幾個隻是探子……」
龍王知道天魔是怕抓了小的,引出老鬼,認同的點頭,但還是看向陳萬。
陳萬也是搖了搖頭:「天劫降下,拖不得了!應劫後再做打算!」
在幻象之中接連領悟法則之力,煉化那股本源之力,自身已是水滿溢出狀態。
劫雲當頭,隨時會落下,這種時候,任何事情都得往後排。
眼前環境出現巨變,自己這群人剛從地底而出,兩眼一抹黑,先解決眼前事,再圖其他更為穩妥。
誇父崇和防風霆聞言,都抬頭望天,臉上無不露出駭然之色。
「這動靜……」
雖說在場無人經曆過煉虛雷劫,但從先人留下的書簡,也並非對雷劫一無所知。
眼前的雷劫,似乎有點強得可怕!
龍王和天魔都是化神圓滿,距離煉虛也隻一步之遙,此時都不禁生出易地而處的同理心。
易地而處,他們毫不懷疑,若置身其中,這等威勢的天雷,隻怕很難扛得住。
陳萬沒有說話,隻是一步踏出,迎著雷雲踏步而去。
飛身虛空,完全釋放了氣息,真元如同沸騰的火山迸發而出。
他沉浸心神,腦海中閃過自己初窺的每一種道韻。
早在元嬰之前,他一刀斬去歲月,模擬得一絲時間法則氣息,經久至今,初窺門徑。
化神之境,陰陽神瞳,存陰陽二火於眸,修金烏神通,初窺火法,衍生滅之法。
與葉無天一探虛妄邊緣,又觸及空間之法。
識海之中,元神光芒萬丈,其周圍,幾點微弱卻釋放出強大力量的光團,正在緩緩旋轉。
那正是窺得多種法則道韻後凝聚的「種子」。
這一那,他觸及的法則,依次展露了出來。
「他……到底窺見了何等大道?」
天魔喃喃了句,眼眸之中閃過驚駭。
「怪胎!真特是怪胎!」龍王也張大了嘴。
龍族和魔族都有上古先賢留下的諸多秘聞。
鑄道煉虛,所謂鑄道便是初窺一種法則之力,能觸及一種法則便可煉虛。
按照先人的記載,大多人都是單法則煉虛,在煉虛之前就窺得多種法則的,鳳毛麟角。
看這架勢,陳萬不光窺得多種法則,而且要多法則鑄道?
除了火法和空間法則,時間,還有兩種法則,便是龍王和天魔都有些拿不準,隻是能感知到一種恢宏與沉寂的交織。
再看天上的雷雲,也是「詭異」非常。
天上的雷雲似乎也受到感應,劇烈的翻騰中,第一道劫雷劃破虛空。
「轟哢!」
讓龍王幾個更為疑惑的是,這道雷紫黑色中,夾雜綠光。
它除了帶著雷電激烈的破壞性,還散發著另一股強烈的生機之力。
雷光所過之處,周遭殘敗的土地,先是四分五裂留下燒灼的痕跡,又在瞬間冒出無數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開花!
然而,這生機濃鬱到極致,便化作了恐怖的「毒藥」。
那些瘋狂生長的花草樹木,在綻放到最絢爛的那,毫無徵兆地集體凋零,枯萎,化作飛灰!
極致的生,催生了極致的死!生死輪轉,盡在這一道雷光之中蘊含!
陳萬不閃不避,甚至沒有祭出任何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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