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牟眼見陳萬不語,頓時猜到其心中顧慮與疑惑。
不愧是能從下界走到這的人物,靠得不是“意外”。
光看這份沉穩的心性,也是個角色!
他略一沉吟,陳萬初來乍到,很多事情一知半解,索性攤開來說:
“道友方才出手,身形挪移間,似有空間漣漪隱現…老夫鬥膽一問,道友可是以空間法則鑄道煉虛?
陳萬眼神微動,沒有直接承認,也未否認。
他鑄道根基乃是混沌體與多種法則共鳴,空間隻是其中之一。
不過對方能看出端倪,眼力倒是不差。
見陳萬沒有否認,趙子牟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態度更是多了幾分尊崇:
“道友初入金陽,或許不知。空間法則乃是大道法,能以這大道法則鑄道,前途之廣闊,非尋常法則可比。我銳金門以五行金法立宗,掌三條靈礦,煉器之術獨步靈界。
道友身負空間法則,於我銳金門而言,助益無數,價值……遠超這片“天墜之地’出產的尋常資源。”陳萬依舊沒有表態,隻是聽著趙子牟侃侃而談。
仙醫天經中確有提及,過九大至尊大道法則,萬法皆出至尊大道。
但他自煉虛之後,尚未細細了解揣摩過。
“有助益又如何?”陳萬語氣平淡。
趙子牟一愣,隨即恍然,笑道:“是了,道友初來,有些常識怕是不知。
空間法則鑄道者,戰力或許未必同階無敵,但保命能力極強,遁速驚人,更難被徹底困殺。
更重要的是,成長潛力巨大。
任何一個有遠見的宗門,都不會願意與一位前途無量的空間法則鑄道者結下死仇,除非利益衝突無法調和。更何況,我銳金門為煉器大宗,空間法則對煉器的助益,是道友無法想象的。”
他現在完全把陳萬當成下界土包子了,話說得都不止透徹了,簡直就是直白到極點。
他頓了頓,看著陳萬,語氣愈發誠懇:“老夫方才所言合作,並非虛言。
錢師弟痛失肉身,固然是仇,但並非不可化解。
除非……道友堅持要獨占這天墜之地,禁止我銳金門踏入。
但老夫觀道友行事,並非不明事理,一味蠻橫之人。
這天墜之地廣袤,資源無數,道友也不可能獨自占據,沒有銳金門,還有金剛門,神機閣,任何金陽星陸的修士,那是與萬人為敵!
與我銳金門合作,互通有無,各取所需,豈不更好?”
陳萬眯了眯眼睛,整個青木星陸之大,遠超地球和魔窟,自己獨占?他如今隻是煉虛之境,還沒這自不量力。
除了地球不可有外敵入侵,他根本不會考慮所謂獨占一星陸。
自己所求,乃是大道長生,不是當什帝王星球主。
趙子牟口中的合作,對於現在的他的確是最不壞的選擇。
但僅憑幾句話,絕不可能達成真正的信任與同盟。
對方看中的,到底是不是他所言的那些原由,也未必可以盡信。
不過,此人敗而不餒,能迅速認清形勢,轉而尋求合作,倒也算得上能屈能伸,是個明白人。
眼下局勢未明,多一個潛在的信息渠道或談判對象,並非壞事。
陳萬心中已有計較。
他需要立刻返回神族城池,弄清空間巨變後的具體格局,整合力量,再做打算。
與銳金門的合作與否,並不急於一時決定。
“你的提議,我會考慮,記住,你欠我一條命!”陳萬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他抬手一揮,解除了趙子牟身上的禁製,也不怕其再有反抗之舉。
趙子牟心中一鬆,知道命是保住了,合作也有了初步意向。
他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菱形玉牌,雙手奉上:
“此乃我銳金門內門長老的聯絡玉牌,注入靈力即可在千之內與老夫傳訊。
道友若考慮清楚,或有事需商議,可通過此牌聯係。老夫近期都會在墜星淵駐地附近。”
陳萬接過玉牌,神識一掃,確認無異常後收起。
趙子牟拱手道:“多謝道友高抬貴手,老夫便回去靜候道友佳音。”
說完,他深深看了陳萬一眼,見其並沒有要歸還錢奉元神的意思,終究沒敢強提,轉身架起一道略顯黯淡的遁光離去。
陳萬不再耽擱,拎起傷勢稍穩的防風霆,身形化作流光,朝著誇父崇玉牌指示的神族城池方向疾馳而去。銳金門,墜星淵前沿駐地。
最大的木屋內,氣氛凝重。
金煌道人高坐主位,麵色陰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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