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子眼皮狂跳,被識破了?
不,不可能。
他從頭到尾沒有出手過,連金煌道人和孫秩這兩個合道期修士,都沒看出破綻,這家夥怎可能識破?
但陳萬那眼神,分明帶著戲謔!就像在玩貓捉鼠的遊戲。
天闕子瞬間警惕到了極點,體內靈力悄然運轉,準備隨時爆發遁走。
孫秩順著陳萬的眼神方向看去,隻見是弟子周敬兆。
周敬兆,他有點印象的,是個老實人,不出彩,難道得罪了陳萬?
可大打出手的明明是金煌道人啊?
他的神識一遍遍掃過周敬兆,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便重新扭頭看向陳萬。
「陳道友這是何意?」
陳萬嘴角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奪舍老鬼混在銳金門門人,上躥下跳,挑撥離間,你們竟毫無察覺?
這眼力勁,可差得離譜!讓我對銳金門的實力……深表懷疑。」
「奪舍?!」
這兩個字,如同平地驚雷!
金煌道人和孫秩臉色驟變,猛地扭頭看向周敬兆!
若真是奪舍,他們還毫無察覺,隻有一種可能,老鬼的元神比他們強?!
如此強者,潛伏銳金門,意欲何為?
金煌道人猛然想起「周敬兆」前幾次不合常態的言語,直接暴起,向其抓去。
在陳萬點破的瞬間,天闕子就知道不能再裝下去了!
陳萬行事,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他反應極快,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周身氣息猛然暴漲!
「血燃遁天!」
隨著一聲低吼,隻見「周敬兆」的肉身快速乾癟枯萎下去,隻是眨眼間皮膚失去光澤,布滿皺紋,七竅中噴出濃鬱的血色精氣!
這些精氣血氣轟然燃燒,化作一道刺目的血焰。
與此同時,他身旁的另一道身影,肉身同樣急速枯萎。
「嗤!」
血焰爆開,一股強大煞波動擾人神識!
兩道被血焰包裹的元神,借著一股遁光推力,如同被強弓射出的箭矢,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
那遁速之快,在空氣中拉出了音爆般的尖嘯!
「想走?!」金煌道人又驚又怒,量天尺化作金光斬向血焰波動最盛處。
孫秩反應更快,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直接遁身追去。
陳萬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了幾分,氣息也有些紊亂。
硬抗金煌道人三招,尤其是最後那一下金烏突襲,看似瀟灑,實則消耗巨大,內腑震蕩,傷勢比看上去要重。
點破天闕子,是順勢而為,借刀殺人。
「出去護衛!」葉無天太了解陳萬,沒有主動追出去,就說明傷勢比他們看到的重。
龍王和誇父崇,雷澤老祖幾個化神,立馬飛身而出,圍住了陳萬。
趙子牟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陳萬,忍不住問道:「陳,陳道友,你是如何發現的?兩位合道峰主都未曾察覺……」
葉無天嗤笑一聲,嫌棄道:「你們銳金門的人是真沒眼力勁。那老鬼幾次三番挑撥,言語急切,恨不得立馬打起來,哪像個正常弟子?
分明是巴不得我們雙方拚個你死我活,他好漁翁得利。這明顯的攪屎棍,你們自家峰主都看不出來,嘖嘖……」
趙子牟愣了下,他不在現場,倒是不知這些內情。
不過周敬兆他們一回去,金煌道人就火急火燎地出來「複仇」,確實有點太快了。
不得不說,陳萬比初見時展露了更大的潛力和價值。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龍眼大小丹藥,封印一開,一股沁人藥香撲鼻:
「這枚『玉髓回天丹』雖不如孫峰主剛才展出的仙蘊丹,但也是療傷聖藥,在金陽星陸有價無市,上千上品靈石都未必能買到。
還請道友服下,盡快調息。一切都是受人挑撥的誤會,待孫峰主歸來,再做詳談!」
葉無天上前一步接過丹藥,仔細看了看,又嗅了嗅,確認無毒且藥力磅,走了回去。
趙子牟也看得出眾人的防範之意,識趣的後退了幾步。
陳萬也不客氣,接過丹藥直接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潤磅的藥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滋養受損經脈,鎮壓翻騰的氣血,效果確實不凡。
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了一絲。
趙子牟心中稍安,傷勢無礙,又肯接下丹藥,說明合作還有希望。
片刻之後,遠處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和怒喝聲,但很快平息。
兩道遁光返回,正是孫秩和金煌道人。
兩人臉色都難看至極,手提著兩具「屍體」,屍體殘破不堪,幾乎化為焦炭。
但很顯然,也隻是肉身。
「跑了!」金煌道人氣急敗壞,將手中屍體狠狠摜在地上。
「那到底是誰?元神遁速奇快,且精通數種保命遁術,自爆肉身阻我二人片刻,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你既認得,還不快說!」
陳萬眼皮都沒抬一下,懶得理會。
孫秩深吸一口氣,語氣複雜:「陳道友好眼力。那奪舍周師侄的元神,修為至少是合道層次。
對遁術和保命之法極為精通,我與金師兄聯手,竟也未能留下。
不知道友是如何識破的?莫非之前就認得?這二人奪舍我銳金門弟子,是何目的?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