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梭內,孫秩盯著陳萬看了半響,這小子看上去一臉無辜,倒是讓他心中那股火越燒越旺,卻又無處發泄。這小子是真不知輕重,還是裝瘋賣傻?
“陳萬,”孫秩深吸一口氣,壓住翻騰的情緒,“你可知萬仙宗乃是金陽星陸第一大宗?
你殺的上官厲,不光是上官藤的親傳弟子,更是他的親孫子。
上官藤此人,合道巔峰,距離大乘隻差臨門一腳,性情狠厲,睚眥必報。你惹上他,便是惹上了天大的麻煩。”
陳萬聞言,臉色一變,雙眼圓睜,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啊?合道巔峰?初來乍到,誰知道他的背景這深?”
說到這兒,他頓了幾秒,立馬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孫秩的手臂:
“孫師兄,宗門可一定要庇護我啊!我可是銳金門的客卿長老,剛給宗門煉了九極靈丹,宗主親口答應要保我的!”
孫秩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小子演得實在太假了,假到他一時競分不清對方是真害怕還是在嘲諷自己。
他咬了咬牙,語氣轉為嚴厲的警告:“陳長老,你剛得了銳金門的大批資源。宗門待你不薄。
你應該收斂心性,潛心修行煉丹,為宗門出力,而不是到處惹是生非,闖下這等滔天大禍。”2
“金陽星陸的水深,墜落的天才比水的鵝石還多。
陳長老行事,還望多掂量幾分。回青岩城後,好生修行,莫要再節外生枝。
銳金門對陳長老沒有惡意,但若陳長老行事孟浪,不知輕重,有些後果,恐怕不是你能承受的。粉身碎骨,也隻在旦夕之間。”
這話已經說得極重,趙子牟暗中觀察著陳萬的反應。
卻見陳萬聞言,神色一正,拱手道:“孫師兄放心,我這人最是單純,從來是真心換真心。宗門待我真心,我必十倍報之。”
趙子牟隻覺得那句“真心換真心”,似乎若有所指。
孫秩盯著陳萬那張看似“真誠”的臉,良久無言,最終隻是冷冷吐出兩個字:“最好。”
飛梭在青岩城外緩緩降落。
陳萬躍下飛梭,朝孫秩拱了拱手,轉身便朝城門走去,步履輕快,哪還有半分方才在飛梭上的驚慌模樣。孫秩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城門內,麵色陰晴不定。
趙子牟走上前來,低聲道:“孫師兄,這陳萬…他是不是已經察覺了什?”
孫秩沉默片刻,緩緩道:“此人心思深沉,喜怒難測。
方才在飛梭上那番作態,看似浮誇,實則滴水不漏。
他到底是什想法,我也說不準。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咱們散布了消息,加上今日他在赤砂城這一攪和,冰璃仙子和金剛門的人,隻怕都盯上他了。1
畢競除了外來的,誰敢這衝動,一點小事就殺了萬仙宗的上官厲!!"
趙子牟憂心忡忡道:“上官藤不日便到,若屆時幾家齊聚,加上天墜之地的事,局麵怕是要徹底失控。”孫秩臉色也極為凝重:“我原以為局麵尚在掌控之中,以九極靈丹為餌,以三宗小比為台,徐徐圖之。1哪知這小子橫插一杠,把水攪得渾到這種地步。
若說他全是無意的,打死我也不信。”
他揉了揉眉心,壓下翻湧的煩躁,對趙子牟道:“子牟,你留在青岩城,以協助安置和護衛的名義,盯緊陳萬。他的一舉一動,隨時向我匯報。
我要立刻回山,麵見宗主,將今日之事詳細稟報。局麵已非我所能決斷。”
“孫師兄放心,我會盯緊他。”
孫秩不再多言,重新祭起飛梭,調轉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朝銳金門山門疾馳而去。
就在飛梭遠去後不久,青岩城外百處,一座低矮的荒丘上,兩道身影緩緩顯出身形。
冰璃仙子依舊一襲冰藍長裙,麵覆輕紗,遙望著孫秩離開的方向。
雲瑤乖巧的站在她身邊。
“看這情況,倒是跟咱們得到的消息能對上!那家夥難道真是那能煉製九極靈丹的長老?”
冰璃仙子秀眉蹙起,似不能置信。
雲瑤也搖了搖頭:“二殿主合道之後,方才能煉製出三紋仙蘊丹,合道後期才煉製出七紋仙蘊丹。
那家夥隻是個煉虛修士,煉製九極靈丹,可能性很低吧?
而且,我感覺..…“”
“嗯?”冰璃仙子抬了抬眼皮。
“我感覺他更像個紈子弟,好色之徒。”雲瑤說著撇過頭不敢跟師尊對視。2
那家夥開口閉口就是褻瀆冰璃仙子,真是色膽包天。
“但看孫秩對其態度……”冰璃仙子毫不懷疑,換個人殺了上官厲,現在已經被孫秩抽筋剝皮。
“難道他是那大丹師的子侄親徒?”雲瑤道。
冰璃仙子眸光微凝:“你再把今日與他接觸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一遍,不要遺漏任何細節。”1
雲瑤愣了下:“師尊…要全部都說嗎?
“嗯?有什不能說的嗎?
……”雲瑤沉默了幾秒,隻能一五一十的開始說。
“嫁我的話,九極靈丹當聘禮未嚐不可..…
“美人越冷,男人越想征.“
“越是冷冰冰的女人,在床上越熱情……“”1
雲瑤還沒說幾句,就感覺師尊的氣息要凍死自己了。
“不用再說了!"
冰璃仙子怒斥一聲:“待我抓到他,必要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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