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財虎竟能忍住。”
季明心中稱奇。
在太平山青田崇妙洞天內,一片青碧的巨大蓮葉上,礙日神峰在此吞吐巨量靈機,峰上排出的火蛇陰鳥因過於濃烈,二者混在一處,成了直貫洞天霞光的一道粗重火煙。
有了洞天的輔法之功,季明煉化劫念的速度大大增加。
神峰洪爐之內,季明總是處於缺乏時間的狀態之中,消耗劫念需要時間,完善五路之法需要時間,還有其他各種煉法功課都需要時間。
可偏偏眼下龜山蛇嶺的大劫已開,各方仙家紛紛登場,要在這場大劫之中撈功德,攢功績,博聲望,滅仇敵,季明自然也不例外,他可不想錯過這次大好機會。
季明之所以要將財虎誘出白玉山帝台,目的不是為了殺死財虎,而是要使正道仙可以在恰當時候出手,同他這處鬥上一場,將三身國的寶貝葫蘆給“奪走”。
自從大餘山衝突之後,如他所料一樣,瀛洲步庭山三身國很快遣使而來,雖然沒有請他解釋那位鎮壓在神峰下的善璜,但是一直在試圖從他這取回那寶貝葫蘆。
為此,南鬥之中的牡生星君、難渡星君,及其益算星君,同時被三身國說動,降下神念化身來為三身國調解此事,這讓季明不勝其煩,偏偏又不好在三位星君前發作。
要是得罪了這三位星君,日後他路廟道碑在天南之地的建設,必定是困難重重。
為此,季明欲要故技重施,將曾經用在奇肱神車上的那一妙招,再度用在這寶貝葫蘆上。將葫蘆轉手於正道仙,以此轉移葫蘆上的爭議,最終風平浪靜時再再取回葫蘆。
可惜他這一次小瞧了財虎禪師,經曆了大餘山一事,財虎禪師競能忍住心中邪妄,沒有被正道仙一番說辭誘導,可見性功已是大有提升。
財虎的這番變化,讓季明更加明白“沒有人會在原地踏步’這個道理,要是趙壇有朝一日也醒悟過來,不再盲目的求進,而是以靜製動,那他這就十分被動了。
別看趙壇一副腹背受敵的情況,近有龜山之難,遠有太平山之仇,可是他的退路一直都在。隻要趙壇能夠守住清淨,心中了無障礙,安然坐鎮於龜山天營,一直堅守不出,全由那位神霄玉府的首將做主,渦水仙豈能奈何於他,便是渦水仙再度現世開動殺劫,到時自有這天地乾坤內的大羅金仙出麵降伏。
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趙壇自身不為劫氣所擾,神智沒有迷亂,慧光不曾晦暗,太平山諸祖師又如何會讓靈虛子親身犯險,來同清醒狀態下的趙壇作抗衡。
雖然以趙壇那唯我獨尊的性情,這個退路根本不在其考慮之內,但季明不可無有此慮。
財虎禪師沒有被誘導出山,正道仙也沒有繼續誘導下去,不然其中痕跡太重,趙壇事後或可覺察,於是正道仙隻好前去東海圓爐島上找那霜慈道人借取赤穢神砂陣圖。
在季明本身所在礙日神峰這,季明須在這期間盡快將葫蘆合理地轉出去,免得三身國的使者一直在太平山煩擾於他。
苦思數日無果,季明不再想下去,他如今脫離大餘山那地方,一些多年未見的親友,如今時候正該見上一見,不然下一次坐關潛修,又不知多少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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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池秋水浮星碎,半嶺殘陽收暑輕。
雁虛山沐浴在夏末的餘暉,幾番山雨洗過的天空澄澈如鏡,將最後的熱氣也收攏殆盡。山間嵐靄初生,數點早現的流螢在將暗未暗的林隙間明明滅滅,如同遺落的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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