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之上,罡風驟急。
趙壇撫須數下,顯然對正道仙的提議極為滿意,他一向善於決斷,不再猶豫,翻掌之間,兩件物事已然浮現。
其中一樣是一柄長約二尺三寸的短劍,通體呈現深邃玄色,隱隱有雷氣遊走。
另一樣則是一枚湛藍如玉、形似海浪的符令,其中水光瀲灩,似有海中的潮音回響。
“正道仙聽令!”
趙壇聲音肅穆,回蕩於帝台,“今授你總攝蒙穀蕩魔要務之權,龜山天營麾下諸軍應調部眾、四海奉詔助戰水族仙真、沿途山川地祇神魔,凡涉此次溟海蒙穀蕩魔之戰者,皆受你節製調遣。
以本帥令劍為憑,可臨時調度雷部精銳;持此水元遣符,可命四海水仙真龍配合,務必布下天羅地網,擒殺大行伯,揚我雷部神霄玉府大威。”
“屬下領命!”
季明毫無謙讓之意,神色凜然,雙手鄭重接過令劍與遣符。
入手那,便感兩股浩大權柄加身,仿佛手握雷機與水元,頓時身具無上威儀。
財虎禪師在一旁合掌低誦佛號,寶相莊嚴,眼中卻有一絲複雜之色掠過。
他深知此權柄之重,亦知此行之險,老爺將此重任盡付於正道仙,這是在顯示對其倚重之深,可到頭來終究還是要行那事。
“事不宜遲,我即刻前往龜山天營點將調兵,而後轉道西天門雷部,征調各處精銳。”季明不再耽擱,向趙壇與財虎略一頷首,身化一道光焰,裹挾著令劍與遣符,疾馳而去。
剛離帝台,季明強忍喜意。
他看了看手中令劍和遣符,沒想到趙壇真的將大權下放於他,這下子自己可騰挪的空間更大了。“趙壇,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念動之間,他已遁至龜山天營,轅門之外。
沒有任何通傳,季明持著副帥令劍,一路深入營中,直若強闖一般,驚起滿營將吏,一時各山各峰之間,大量遁光起落,如同龜山蛇嶺中一大捧祥光被掬起。
“奉趙副帥鈞令,總攝蒙穀蕩魔重務,點調精銳赴溟海擒魔。
著令精選雷鼓力士三十,攜法鼓十麵;雷車營調撥震祟神車六乘,配屬操車兕怪三百;雷火營抽調火鴉兵五百,隨軍聽用。半日之內,於營外列隊集結,違令者,以軍法論!”
聲音落下,天營各處響起陣陣應諾與急促的調動聲。
雖有部分將佐對這位突然冒出的總攝心存疑慮,但副帥令劍做不得假,軍令如山,無人敢公然質疑。更何況,如今坐鎮天營的那位首將王鼎出征在外,沒有哪位仙家會出麵阻止這一法令。
季明目光掃過忙碌的天營,心中明鏡一般。
他知道,能從天營帶走的,隻能是部分力量,更是專屬趙壇嫡係的部曲,不可能動搖大營根本,但是這已足夠撐起大場麵。他要的可不是這些兵將,而是天營精銳出動的這個聲勢。
半日之後,軍陣集合,季明領兵直入雲霄,穿過重重天罡大氣,抵達那處雷雲永駐的西天門。在西天門外,這的守將老遠就聽到熟悉的鼓聲,忙運雲視之法,定睛一看,外麵那一大片雲山內含著隱隱閃光,赫赫雷音,直接逼近於天門。
在雲頭那處有一朵黃雲,其在諸多神兵拱衛之中,那黃雲上有一身著皂沿八卦紅袍,束有鐵冠的銀發怪道,臂膀內托持令劍,守將見雲山絲毫不停,不敢阻攔,任其長驅直入。
守將自是認出正道仙,心中暗道:“好大的威風,雷部多少年沒出過這等囂張的正雷將。”呼風司,司內風氣流轉,時有鼓蕩之聲。
季明徑直走入司中,司中一位老嫗,以及一位黃袍道者迎了上來。
不等這二仙說哈,季明即刻亮出令劍,在二仙驚異且克製的目光中,道:“奉趙副帥令,征調呼風司中司風婆婆、巽二郎兩位,隨赴溟海蒙穀山布陣蕩魔。
另調螭風將、巽十三郎二位司中雷將,充為前鋒斥候。”
司風婆婆眉頭微蹙,不解的問道:“溟海蒙穀山?那可是極北險地,靠近於北維沉默之鄉,尋常風法恐難施展,不知是何等妖魔,需勞動..”
“婆婆!”
季明聲音轉冷,打斷了她的話,“副帥鈞令,蕩魔大局,細節無須多問。你二仙持有風囊,正可定鎖虛空亂流,滯礙其法,”
司風婆婆被這毫不客氣的打斷噎了一下,看著那雷威凜凜的令劍,又感受到季明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氣息,終是將疑慮壓下,與巽二郎一同躬身:“遵令。”
容司風婆婆、巽二郎等眾稍做準備後,季明領兵又前往行雲司。
行雲司中冷清無比,司中的力士、童子都不見幾個,就幾大群的雨工羊在上下浮遊,啃食雲頭霧角,這的方方麵麵都顯其衰落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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