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扇無門之門的那,陳元君以為自己會見到靈虛子的全部神形,但是這一步踏出,他卻是來到另外一處地方。
鼻腔輕輕一嗅,混合著鹽粒與冰寒的濕冷,在鼻腔炸開,這讓他恍惚了一下,隱隱有了些猜測,於是將元神往外一放,方圓千之內都是海天混茫一色。
這沒有日月星辰,隻有一種黯淡定的冷光,均勻地塗抹在每一寸空間。
在這片無邊無際混茫之中,在他眼下站立之處,則是一座大山,不在天上,也不在海中,如同紙鳶一般在這飄著。
“蒙穀之山。”
陳元君心中已有猜測,可他的心思還在無門之門那,試圖從中分析些什。
一位修道人所修證的大道不可能憑空變出,必然是早有痕跡顯露,但靈虛子這無門之門,所謂的道路盡頭,竟是沒有一絲的端倪顯露,真就好像無中生有一般。
“正道仙,路廟道碑。”
陳元君呢喃一聲,靈虛子和正道仙之間的牽扯遠比想象中的要深。
“在趙壇找到蒙穀之山前,去見見那位大行伯。”季明的聲音在陳元君耳邊響起。
陳元君明白在自己在穿越那扇門之後,身上一定有被設下極其高深的禁製,這禁製甚至可能出自幹雄老祖和昴日星官的手筆,以確保他能夠保守靈虛子的秘密。
這一種禁製他並不排斥,這是成大事前所應有的手段。
“也不知商羊被送往哪。”
陳元君在山中遁行,嚐試找到大行伯的蹤跡。
這山體的輪廓著實怪誕嶙峋,沒有明顯的峰巒起伏,像是無數巨大土石同寒冰一道被隨意揉捏堆疊而造就,表麵上布滿孔竅,不斷向外吞吐著慘白的寒霧。
在山體之外,籠罩著一層微微扭曲的光暈,阻止著陳元君脫離此山範圍,這讓陳元君清楚自己已被大行伯發現。
濃鬱的凍霧從四周山體孔竅中噴出,在視野之中翻滾,一道身影從中緩緩遊出。
“大行伯。”
陳元君喊了一聲,霧幕已是拿在手中,在體表展開。
在翻湧的冷霧,那身影蜿蜓修長,乃是一副數丈長的蛇身,體表覆蓋層層疊疊的蒼白翎羽。這些羽毛緊密如甲,隨著身軀的遊動輕輕搖曳,在體外虛空帶起一道道微小的漣漪。
蛇首之上頂著一張人麵,麵龐俊美,不染半分俗塵,雙眸狹長,瞳孔是奇異的銀灰色,仿佛兩顆凝固的水銀珠子,不含任何情緒,隻是倒映著陳元君的麵目。
額頭上,生著一對枝狀角,枝椏分叉,不斷有細微的、彩色的雷弧在角尖生滅,如同呼吸一般。這位大行伯剛一現身,在陳元君的周圍立馬變化出大片大片的晶光虹彩,一點點壓迫著陳元君體表的霧幕。
稍一凝視,他就能在那些密集的晶光虹彩中見到成百上千道風光景色一一青翠山穀,溪流潺潺;古老市集,人影幢幢;雪山之巔,狂風呼嘯;深邃海底,魚群翔遊。
這便是逍遙真境,大行伯的無上神通。
在此神通之上,大行伯已是到了窮極地煞變化的程度,也是憑此神通,大行伯能在這乾坤之內,得享大自在。
大行伯那蛇尾隻是輕輕一擺,身形便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另一個方位,整個過程極其平滑,仿佛他本就該在那。
“我在這已經待了許久,從未有外人造訪,你是第一個從陸地來的,遠比外麵那群無頭蒼蠅聰明許多,但是現在看起來,你似乎隻是一個遞話之人。”
陳元君剛要說話,身後便有大團的冷霧聚起,於五行顛倒中變化為土,繼而從中升起一高聳的霜岩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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