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彌賽亞。
這得講一句。
貝內文托家不在乎這個“預言’。
之所以格雷克清楚,也隻是因為他較之父親,踏上了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一一和馬爾科姆一樣,行走在超越凡人的道路上。
馬爾科姆是他的守護者。
也是他神秘之路的導師。
小的時候,他就認識他,和他一同生活。
“我隻是試圖看清迷霧背後,未來的隱約輪廓。”
至於有關“彌賽亞’的預言究竟是什,那麵鏡子是否真的神奇,以及,還有誰麵對過鏡子一一乃至這些渴望得知彌賽亞身份的、或光明或陰暗的組織的目的…
格雷克·貝內文托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世界不是沒有不朽者,也不是沒有神靈侍者。
然而馬車還是馬車,金鎊還是金鎊。
伎女依然要靠羊腸和特別製作的下流束腰,工人靠不斷被擠壓的現實與酸啤酒,孤獨寂寞的寡婦靠沙龍和年輕的小夥子,多子女的貴族靠土地租金,子嗣艱難的則靠其他貴族…
貓兒捕鳥,鳥兒吃蟲子。
這世界偉大的東西太多,然而一切不會有任何改變。
妄想出一個所謂的“救主’,用它來達成自己或崇高或無恥的目的…
格雷克·貝內文托認為實在愚蠢。
“如果真有“救主’…恐怕丹尼爾·赫弗比維多利亞更像。”
格雷克說。
“工匠赫弗?”
馬爾科姆下意識說道:“那些人可從來都不幹好事…”
“他兒子不同。”
格雷克點頭。
“你和我去參觀過,不是嗎?別欺騙自己,馬爾科姆,你也認為那很神奇,對不對?”
口馬爾科姆默默撇嘴。
的確。
那些用銅管、齒輪和金屬扳頭做出的各式各樣的“家具’或“工具’,竟讓一位儀式者大開眼界一一實在不可思議。
你知道更不可思議的是什嗎?
那些神奇的道具,竟然能夠被凡人“驅動’。
就像清晨女仆燒好水,沏上一杯咖啡一一現在,利用他們造出的神奇工具,女仆隻需要按下一個按鈕,然後,等上十來分鍾,用手端起泡好的咖啡就行。
“…您應該收購幾座礦山的。”
馬爾科姆嘟囔。
倘若早知道“白土’是這些神奇工具的原料,貝內文托就該早先入手幾座一一他耳濡目染,多少清楚“掌握原料’能夠帶來多龐大的財富。
“然而還不夠。”
“先生?”
“我說你學得還不夠,馬爾科姆。”
格雷克推開桌麵上的木盒,選了一隻雪茄點燃。
“白礦還不夠完善。隻說它會汙染這個弊端,就需要耗費極大的精力一一即便丹尼爾·赫弗背靠工匠協會,有著廣闊的人脈。即便如此,他仍為這件事焦頭爛額…”
“在沒有解決汙染前,他那些小玩意不會賣出一個子兒。”
“貝內文托隻需要在最艱難的時候,投資最優秀的人就行了一一我們已經和這座城市息息相關,甚至血肉相連:
鐵路,水利,慈善,學校,以及我和父親正在推進的倫敦下水道工程。”
“我們一旦插手礦山,就要被裹挾著參與到黨派的鬥爭中去一一至少目前看來,維多利亞和秘黨都沒有罷手的意思…更不提聖十字這隻蒼蠅…”
格雷克冷笑。
“況且…”
“那東西可不止出自礦山。”
馬爾科姆很疑惑。
那些小玩意確實便捷。他能想象到,假如丹尼爾·赫弗,以及他手下的工匠們真有天將這新型的便捷生活發揚光大,會對社會造成什樣的影響一一可也不過如此…?
除了茶壺,單車,能夠相隔半條街對話的管道和耳桶子…
這些玩意真有先生判斷的“大價值’嗎?
充其量,是另一個金煙霧罷了。
“不僅是大價值,馬爾科姆。你得有點想象力。”
提起丹尼爾·赫弗及其一眾工匠的設想,即便格雷克這樣冷淡的人都要長歎一口氣,稱讚上一句:“他們在試著改變世界。”
馬爾科姆不以為然。
靠一架自動泡咖啡的銅製蜘蛛腿,就能改變世界?
“如果他們能解決白礦的汙染問題…”
“我想,是可以的。”
格雷克注望著書架旁的氣燈怔怔出神。
他看過丹尼爾·赫弗拿出來的圖紙。
聽過他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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