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黃昏時分。
位於煙雨湖北方十餘公處的一座高山上,一名穿著素雅綠裙的女子,靜靜地等候著。
她手中還拿著一柄黑冰長劍,指尖一寸寸撫過冰涼剔透的劍身。
女子明眸善睞,偏偏那漂亮的眸子中,隱隱帶著一抹幽怨。
冷月呀冷月,
你說,他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
我這樣的女子,他為什就不動心呢?
你的主人看起來溫文爾雅,那顆心卻是像你一樣,都冷冰冰的。
神兵·冷月劍:“”
最近這段時間,冷月劍作為傳話筒,也經曆了許許多多的情緒起伏。
關於何大島主日益放下矜持。
關於從龍護法禮貌又疏離的回應. .,
冷月劍經曆了全部。
它與冷月刀不同,那把刀早已認主,並更名為惡月彎刀,甚至一主一兵無限契合,已經開發出了神兵領域。
可是冷月劍?
它雖然跟了魚長生,也勉強與之精神相連了,但冷月劍的忠誠度並不太高。
自打追隨原主人進入聖靈山後,冷月劍命途多舛、幾經易主。
它早已認清了聖靈山的真實麵目,也不願再向任何人交付真心。
每一任主人都是要死的,不是嗎?
隻是早點晚點罷了。
自己也會被下一個人握在手心,成為另一個人的殺戮利器。
所以,又何苦交付真心呢?
到頭來,還不是獨自祭奠、獨自悲傷?
“唉.”
佳人輕歎,暗暗傷神。
“呼~”
一股能量悄然湧現,覆蓋在劍身之上。
那是劍靈,隻是劍靈並未脫離劍身出來。
“為什?”
“嗯?”何映彩疑惑出聲。
冷月劍靈:“你付之的感情,終會成為刺向你自己的利刃。”
何映彩眼神稍有詫異,未曾想到,冷月劍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片刻後,她啞然失笑:“~”
何映彩指尖輕疊,彈了冷月劍一個“腦瓜崩”,聲音輕柔:“你不懂。”
冷月劍靈:“我已匯聚出完整器靈,有情感、有思維。”
何映彩依舊笑著:“這男女之事,連我自己都不懂,你又如何懂得?”
冷月劍靈:“”
何映彩放目遠眺,夕陽餘暉染紅的山林,她的眼神漸漸迷離:
“千古以來,又有誰能懂呢。”
冷月劍靈沉默許久,道:“也許,他見慣了聖靈山內的生離死別,他是在保護自己。”
“這樣?”何映彩若有所思。
冷月劍靈:“我曾陪魚長生去過萬刃山,見到了陸門主與門主夫人重逢的一幕。”
何映彩心生好奇,靜候下文。
冷月劍靈:“相比於重逢的喜悅,陸門主更多的情緒,是對敵人的憤怒。
接下來是後怕、是慶幸,以及許多其他複雜的情緒。
重逢的欣喜是排在最末位的,最不值一提的。”
何映彩沉默半晌,柔聲道:“但是憤怒、擔憂與慶幸隻是一時的,重逢的喜悅才是存在最久的。一直持續到今天,對?”
冷月劍靈:“”
何映彩麵露淺淺笑意:“大夏有一句成語,因噎廢食。你不能因為害怕受傷,而拒絕開始。你現在封鎖自己、渾噩度日,又和死去有什區別呢?”
冷月劍靈沉默不語。
何映彩柔聲道:“也許你應該和我一樣,試著去追求一段新生,爭取一些美好的可能。
真正的活著,度日。”
活著度日?
“。”冷月劍靈一聲冷哼。
隨即,流淌在劍身上的能量,收入了劍身之中。
何映彩默默輕撫劍身,一人一劍再不言語。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能量湧現。
何映彩扭頭望去,隻見十餘米外的一棵大樹下,一麵古香古韻的落地鏡急速成型。
其中,走出來一名英挺青年。
青年身後,跟著四名穿戴綠蓑青笠的女子,隻是她們剛剛走出古銅鏡,身影便消失無蹤。
“好久不見啊,陸大門主?”何映彩打量著來者。
“呃。”陸燃腦袋有點卡殼。
碧荷弟子,人淡如荷。
可是今日份兒的青荷島主,怎感覺有一絲哀怨呢?
誰惹她傷心了?
也不對呀!這種性子淡然的主兒,誰又有本事傷她...哦,對!
從龍!
“學姐,最近挺好的哈?”陸燃邁步上前,態度殷勤。
也不知道為啥!
明明是從龍護法惹了佳人,陸燃卻是心虛起來了。
“怎會不好呢?”提及此事,何映彩頗為感慨,“我可是陸門主的學姐,如今千舟盟各大島主見了我,都是恭敬有加。”
“那就好。”陸燃連連點頭,趕忙轉移話題,“對了,泥豬林是在那個方向吧?”
何映彩笑了,那雙靈動的眸子,像是能看穿陸燃的心思。
“日落了,一會兒雲海崖就要開篝火晚宴了,咱們得趕緊把豬運回. . . .”陸燃聲音越來越小。真是邪了門了!
麵對何映彩的眼神,咱也不知道錯哪了。
反正就是錯了!
“東方偏南,大概百餘公。”何映彩微笑點頭。
“走!”陸燃當即喚出一麵古銅鏡,隨後改變性質,將其化作落地鏡。
何映彩默默瞧著這一幕。
盡管陸燃剛剛展現過孽鏡妖邪法,但當他再度施法時,何映彩依舊暗暗心悸。
陸燃越是強大,何映彩就越覺得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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