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周辛不禁歎息。

    燕山身為五冠武聖之一，就算不冒險，也是四分之一的武聖。

    無論是壽命還是實力，都穩穩站在世界之巔，可以天長地久逍遙人間，不懼劫難。

    但他卻放棄武聖身份，硬是要憑借一己之力再行突破武聖。

    這無疑是來自對自身實力的強大實力，也是出自靈魂深處的極端驕傲。

    周辛懂，因為他也是同樣驕傲的性格，所以他放棄武聖之手，返璞歸真突破境界。

    但，燕山的路已經走到盡頭了。

    九鼎下落的軌跡越發清晰分明，壓得燕山周身骨骼壓縮凝聚，響聲刺耳。

    在這下去，就算他骨頭再硬也將化作一地粉末。

    “我練拳半生，見過最強的拳，也見過最鋒利的兵器，但有一樣……”

    “凡是能用語言描述的強大，再強也有盡頭，唯有信念，那遇強則強的信念才是沒有極限的強大。”“我這口霸王槊，便是燕山的信念，遇強則強，永無盡頭。”

    燕山裂開嘴，吐出一口血水和碎骨，“九鼎，今日我必成武聖，名號我都想好了。”

    “燕山非但不死，還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他周身空氣扭曲，仿佛在燃燒壽命精元，化作孤注一擲的賭注。

    這一刻，身在地北天南的其他三人，不約而同感應到身上發生的便變化。

    自從薑涅死後，他們四人瓜分多出的力量，彼此都有了四分之一五冠武聖的力量，共享境界。定下不想見的約定，便是因為隻要不碰麵，就不會有五冠武聖。

    那份武聖的力量，對他們來說不是榮耀，更像是黑曆史。

    仙子現在，終於有人搶先一步，要擺脫這份黑曆史了。

    隻有一個可能，最強的燕山即將登臨武聖，抹去身上屬於五冠武聖的烙印。

    既然如此……

    “終於解脫了！”

    史高飛背著老母，一手高舉樹枝，將枝頭的橘子遞給母親吃。

    他仰麵看著陽光，身上被照得暖暖，突然心頭一動，停下了腳步。

    回頭看身後，大片大片水田分布在平原上，如同星辰落在地上所化而成。

    “兒啊，怎停下了，不是說要進城找地方開武館？”

    母親撥開一個橘子，分成兩半，將大的一半塞給史高飛。

    史高飛鼓咕噥道，“快了，快了！”

    五冠武聖本為一體，若有人死了，剩下的人當瓜分力量，可一旦有人以個人晉升武聖，便是破了這份同進同退的默契。

    一旦這種情況變成現實，就意味著剩下幾人的武聖身份將遭受罷黜。

    沒錯，五冠武聖即將成為曆史，他們作為其中一份子也將失去武聖身份。

    咬破橘子，酸甜汁水沁人心脾，史高飛的內心爽快之極。

    “燕山，你最好成功，我承你人情。”

    一處廢墟。

    甘誓休對著殘破的半截石碑，苦苦思索先祖留下此物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