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羯茶國吉托港(今馬來西亞吉打境內)。
秦封帶著完顏阿骨打以及回返大食的大食使者哈基姆一行,乘坐著一艘致遠級戰船,抵達了這個六百多年前義淨大師曾訪問的古國。
羯茶本是三佛齊的屬國,奈何在這些年來,一直被注攆所滲透。
如今,更是已成了注攆的屬國。
港口內的船舶,也幾乎都是從印度過來貿易的船舶。
但,在今天來自大宋的戰船,抵達港口後。
羯茶國的國主、貴族們的心思一下子就活泛了起來。
畢竟,注攆國遠在印度,距羯茶兩三千。
注攆大軍,即使順風也要二三十日才能抵達。
而唐土大宋的船,從廣州出發,卻隻要十幾天就可以抵達羯茶。
更不要說,羯茶自古就是商業立國。
主要吃的就是將來自唐土的絲綢、茶葉、瓷器等商品轉賣去印度、大食世界的飯。
自然的,他們先天就更親近大宋。
也就是如今,注攆國在羯茶還留著一支兩三千人的軍隊以及數十艘戰船。
不然的話,羯茶人當場反水都是可能的。
小國嘛,就是這樣的。
有著靈活的立場和原則。
於是,羯茶國主當即就帶著他的大臣們,前往港口迎接。
在半路上,他們碰到了同樣聞訊趕去迎接的注攆王子摩多。
這位王子乃是注攆國如今的實權王子。
因為他的母係,非常高貴。
乃是來自東印度一個非常古老的王朝一一遮婁其王朝。
此王朝的一部分,在十餘年前與注攆通過聯姻合並。
摩多就是這樁聯姻的產物。
說起來,注攆(朱羅)與遮婁其(東部)的聯姻合並,其實也是印度次大陸上如今複雜的鬥爭局麵所致蓋因除了在白沙瓦那邊時不時的派兵出擊打草穀的伽色尼蘇丹國外。
傳統的印度教地區,崛起了新興的力量。
南部,新興的霍沙拉斯王朝欣欣向榮,積極對外擴張。
兵鋒直指西遮婁其,遮婁其人屢戰屢敗。
這讓注攆人壓力倍增。
便是注攆內部,也不安分。
潘迪亞人,蠢蠢欲動,妄圖複國。
錫蘭半島上的僧伽羅人,也躍躍欲試,意圖驅逐信奉印度教的注攆勢力,複興佛教。
麵對內憂外患,注攆能怎辦?
勵精圖治?
整軍備武?
這不是印度教的邏輯。
印度教的邏輯,是要贏!
所以,就有了注攆王朝明明內憂外患,還要拚命對外擴張的事情。
所以也就有了,注攆的艦隊,明明都成功突襲了巨港,但隨後就拍拍屁股走了的怪事。
實在是,這一切都不是現實政治所驅動的。
而是由印度教思維所驅動。
要贏,所以就要擴張。
但,注攆人卻又無法長期在東南亞投入力量,更不可能在這長期經營。
所以,撈一票就走,就成了注攆人的選擇。
所以,注攆會放棄經營三佛齊、閣婆、渤泥。
轉而盯上了,無論體量、人口還是財富,都遠遜三佛齊的羯茶。
因為這小,好控製,同時還是東西方貿易必經的中轉站。
你還別說,注攆人成功了。
自從他們擊破三佛齊,占領羯茶的消息傳回國中。
無論是南部新興的霍沙拉斯王朝,又或者其內部潘迪亞地區蠢蠢欲動的貴族們,一下子就安分了起來。因為,在霍沙拉斯王朝看來,注攆貌似還是很強。
最好不要輕易招惹。
於是集中精力去攻略西遮婁其了。
內部的潘迪亞人,則覺得,似乎先跟著注攆混能撈到更多利益,也不再鬧騰了。
也就隻有北方的伽色尼蘇丹國,依舊隔三差五要過來打草穀。
以及錫蘭半島上的那些僧伽羅人,還在嚷嚷著要複興佛教。
然而,這一切美好,在東方的震旦人下場後。
就開始變得危險起來。
摩多,嚴肅的看著,那艘漂浮在港口外的巨艦。
巨大的艦身,如同小山一般,壓在他的心底。
“震日旦……”這位王子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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