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來這邊在討論登臨教會,尋找兵主碎片的同時。
北境巨城圈附近的血神派係分舵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收到最新消息的白崖麵露驚喜,姣好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片潮紅,身體都不禁微微顫抖。
那反應太過明顯,讓分舵內幾位正欣賞殺戮演出的魔將紛紛側目,連麵前血腥的角鬥都顯得不那精采了。
“帝隕大人.終於再次召喚了我們!”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眼中光芒熾烈得幾乎要燃燒起來:“我們將再次隨他衝鋒!”
魔將們對她的反應,並不奇怪。
作為自小在血神派係極端教義下洗腦成長的狂信徒,白崖對殺戮與戰爭的渴望早已刻入骨髓。
而在成為帝隕的魔將之後,這份渴望便全部傾注在了那位強大的神選身上。
帝隕大人,臥底巨城,結果都混到了人類冠軍的位置,是同階無敵的強大存在。
又有哪一位血神派係的魔將,能拒絕與這種強大的神選並肩作戰呢?
每次想到這一點,魔將們都會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顫栗。
可惜了,他們的獠斧神選最近沒有親自率隊衝鋒的計劃。
不少獠斧麾下的魔將都在暗自盤算,要不要也去出一份力?哪怕隻是遠遠看著帝隕大人衝鋒的姿態,也足以讓任何血神信徒熱血沸騰。
能與帝隕大人衝鋒陷陣,哪怕死了也值會票價了!
玉麵坐在一旁,顯得矜持許多。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掃過白崖那張因興奮而泛紅的臉,有些沒臉看。
他知道的。白崖這家夥,對帝隕大人抱有的可不隻是魔將對神選的忠誠。還抱著某種幻想,玉麵就曾察覺到,白崖房間內藏著一件帝隕大人的衣物,都快盤出包漿了。
媽的,變態!你究竟是血神派係的魔將,還是極樂派係的?
但玉麵眼中的興奮,同樣愈發濃鬱。看啊。
這就是帝隕大人。
一次次慷慨地與他們分享殺戮與戰爭!
說實話,玉麵心其實有些嫉妒。
嫉妒冠軍一隊的那些人類精銳。
憑什?
憑什他們的神選,要帶著人類巨城的那些人衝鋒陷陣?要讓他們享受那一場場鮮血與殺戮的盛宴?
那些人類,配嗎?
但至少.至少這次,他們能跟上帝隕大人的腳步了。
“這次,依舊由你去率領瘟疫騎士吧?”玉麵收斂思緒,傳聲道:“畢竟是永生派係的軍團,要好好與瘟澤神選溝通。”
“放心。”白崖終於壓下那股興奮,恢複了幾分理智:“我們帶來了足夠豐厚的禮物,明麵上過得去。而且,瘟澤神選也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李夜來是四神共選,永世神選,理論上擁有對所有派係的管轄權。
在這片區域內,永生派係的分舵由瘟澤神選掌管,血神派係則由獠斧神選統領。
若是帝隕親自率領軍團,各個派係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神選親自出征,本就是最大的榮耀。
但這次,帝隕並未親自出麵。
他派出的是兩位魔將,而且都是血神派係的魔將。
這就有點微妙了。
如果永生派係的神選不親自出馬,那指揮永生軍團的權柄,便會落在白崖和玉麵這兩位外來魔將身上。
調動、指揮其他派係的軍團,本就是越界的行為,需要格外謹慎地處理。
好在,帝隕的威名足夠響亮。
之前的幾次行動,都是白崖親自率領瘟疫騎士衝鋒陷陣,算是熟門熟路了。瘟澤神選再怎不情願,也不會因為這點細枝末節去得罪一位永世神選。
“說起來”玉麵的目光轉向主座上的人影。
那是一個全身肌肉隆起,臉頰上密布著細密鱗片的男人。他端坐於高台之上,手中端著一杯猩紅的酒液,正漫不經心地觀看著場下的殺戮演出。
獠斧神選。血神派係在北境的掌控者。
並非純血人類,從他身上那些鱗片就能看出,這是一位禁區人類。能從禁區底層一路爬升,最終成為混沌神選,著實是少見。
“獠斧大人,您不參與這次行動嗎?”玉麵開口問道。
獠斧神選的目光從角鬥場上移開,落在他身上。
那雙豎瞳閃過一絲複雜。
“我自然也想著與帝隕並肩作戰。”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砂紙摩擦岩石:“但我同樣有著重要職責。這次.便隻能提供軍團了。”
他喝了一口杯中酒液,不再多言。
實際上,獠斧神選當然想去。
魔將們渴望殺戮,神選自然更甚。
誰能拒絕一場浩瀚的大遠征呢?誰能拒絕與那位傳說中的永世神選並肩作戰的機會?
但他收到了警告。十幾位神選,來自不同區域的神選,通過各種渠道,或明或暗地向他傳遞了同一個信息。
別去。去了,沒準就死了。
災星之名,名副其實!
帝隕這次指不定又碰上什狠角色,獠斧神選不是沒有野心的人,但他更懂得審時度勢。
這讓他猶豫不決,角鬥場上,鮮血飛濺,哀嚎四起。
可不知為何,那些曾經讓他熱血沸騰的畫麵,此刻卻顯得有些.寡淡。
或許是因為,真正的盛宴,正在另一個地方,悄然拉開帷幕。
“異端.登臨教會這種敵人值得一殺!”
而另一邊的永生派係分舵內,赤裸的女人從血肉濃湯中走出,立刻有仆從上前,擦拭著其身上的汙穢,感受著強烈的毒素被吸收進入肌膚內。她緩緩吐出一口毒氣,她便是瘟澤神選。
她同樣收到了最新情報,幹脆利落的點兵集結。等待帝隕的魔將到來。
北境的混沌派係中,混的最好的是極樂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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