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園和桓姝依舊驚疑不定,呆呆地看著四周飄揚的靈氣靈力。
那是元蟲被陳實煉化後所化的靈氣靈氣,純正無比,他們處在靈氣靈力的浸泡中,隻覺舒坦無比,宛如服用了太清道人的靈丹妙藥,修為也是突飛猛進!
二人甚至接連突破了幾個道境,比服下靈根果實的效果還要驚人!
隻是這一幕還是讓兩人有些不解。
陳實仔細打量蕩魔拂塵和八卦煉丹爐,這兩件寶物是三清道祖中的靈寶道人和太清道人所煉,雖非三清所留的至寶,但威力依舊極為驚人,遠超大羅金仙,令他頗為驚喜。
不過太清道人的道法陳實所知不多,即便得到八卦煉丹爐,祭煉也頗為不易,遠不如蕩魔拂塵趁手。他學會了青碑上的道法,祭煉蕩魔拂塵易如反掌。
“此二寶,可謂是聖人至寶之下的最頂級的法寶!”陳實讚歎不已,他的魔血寶樹固然強大,但比起二寶還是遜色一些。
桓姝見他將兩大重寶收起,忍不住問道:“陳真王,你是如何知道微妙道君和萬壽帝君是元蟲偽裝?”青園道人也連連點頭。
元蟲偽裝得極為神似,他們都沒有看出微妙道君和萬壽帝君並非本人,尤其是此二人又祭起蕩魔拂塵和八卦煉丹爐,即便元蟲能模仿二人,也模仿不來這兩件重寶。
陳實向黑暗中的亮光走去,道:“元蟲吞噬微妙道君和萬壽帝君,甚至可以吞噬吸收他們的記憶,將他們的道法也模仿得惟妙惟肖,根本看不出破綻。我之所以能看出破綻,是因為萬壽帝君稱我為亂臣賊子。”桓姝和青園各自怔住,連忙跟上他。
他們聽到萬壽帝君稱陳實為亂臣賊子時也有些納悶,但沒有多想。
陳實道:“萬壽帝君說的沒錯,我的確是大明臣子。我作為大明在西牛新洲的真王,不從大明調令,稱我為亂臣賊子卻也無妨。但萬壽帝君並不知我出身西牛新洲,也不知我是西牛新洲的真王。倒是元蟲知道此事。”
二人恍然。
青園道人笑道:“萬壽帝君說你是亂臣賊子,也就暴露了他並非他,而是元蟲。”
桓姝道:“他想借你的手打開石室,然後再除掉你,你將計就計,裝作沒識破他們,還主動入局。”青園道人笑道:“此計妙就妙在真王借機逼走寧真子,元蟲的真身走後,真王這才打開石室,不給他們聯手的機會。隻待進入石室,立刻關上門戶,便先下手為強,解決掉元蟲的這兩具身軀!”陳實搖頭道:“寧真子並未離開,它的本體還在青宮中。”
兩人不解。
“就是那株菩提道樹。”
陳實解釋道,“這株靈根的枝葉上沒有元蟲啃咬的痕跡,因此菩提道樹必是元蟲所化。”
兩人這才醒悟。
元蟲啃食的靈根往往是品級極高的靈根,不是上品不吃,菩提道樹的品級更高,元蟲啃咬的葉子肯定更多。但菩提道樹上偏偏沒有任何啃咬的痕跡,這隻能表明,這株靈根有問題!
兩人大是佩服。
“如今,寧真子隻怕已經在外麵等著我們出來了。”陳實笑道。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那亮光附近,亮光下的青苗愈發清晰。
仔細看去,那是一株青苗,類似稻子禾苗一樣的植物,比人還高,約有兩丈三四,通體青綠,葉片如青玉劍,很是鋒利。
而在青禾的頂端則掛著一個稻穗,上麵結出十幾個小臂長短的稻穀,呈劍形,稻米已經有半數露在外麵,泛著清香。
青禾下坐著一人,身軀高大魁梧,助趺姿態盤坐,人身而三眼,紅發如火,向上飄揚,臉上和露在外麵的肌膚上有著奇異的紋理,應是天然形成。
即便是坐姿,他也比陳實等人高大許多。
這是一個典型的魔族,地仙界有類似的種族,稱作香緹羅族,相貌俊美,與修羅、阿修羅族有血緣。香緹羅族沒有其他魔族混亂的性格,比較溫和,已經融入地仙界,在地仙界並不少見,甚至還可以看到香緹羅仙人。
有些香緹羅仙人還被封為仙君、仙王,頗有地位。
這個香緹羅族坐在那,陳實等人走近時,甚至聽到他的心跳聲,咚、咚跳動,很是有力。三人驚訝莫名,這位香緹羅族的確死了,然而他的肉身卻還活著。
他的肉身太強大了,以至於他遭到重創後神魂俱滅,他的肉身卻還存活下來!
這是何等強大的體魄?
“如此強大的存在,生出的靈根該是何等珍貴?”
青園道人喃喃道,“這株靈根該賣多少枚天幣?能讓我修成金仙了吧?”
桓姝瞥他一眼,很想嘲笑他眼界太淺,但想到修成金仙的難處,便打消了嘲笑他的念頭,點頭道:“拿出去賣,差不多夠咱們倆修成金仙了。”
陳實詫異掃了兩人一眼,道:“看到青禾的米粒沒有?煮熟一粒,足夠你們倆修成太乙金仙,直追我如今的境界。”
兩人嚇了一跳,紛紛搖頭,不敢相信。
陳實細細打量,道:“空了十二個穀殼,稻米少了十二粒,應是被仙帝或者三清、夫子等人采了去。”三人走的更近,然而發生了古怪的一幕,隻見隨著他們靠近,那株青禾未變,但坐在青禾下的香緹羅族卻在漸漸變得高大。
漸漸的,香緹羅族踟趺而坐的身軀已經超過了青禾。
隨著他們接近青禾,香緹羅族的身軀很快便高約千丈,再走近一些,已然萬丈之高!
陳實、青園、桓姝來到青禾下,但見香緹羅族的身軀已經大到肉眼不可見真容的地步。
香緹羅族飄蕩的衣角,像是世界的邊緣極光一般搖動。
他的身軀太廣大,窮盡目力隻能觀其一角。
那衣角抖動之時,可以看到細密至極的紋理紋路,細節之多,難以想象。
再走近一些,那尊香緹羅族變得更為龐大,超出他們的理解範疇。而他們眼前的衣角也在繼續變大,呈現出更多的細節,紋路紋理也變得更為致密。
“這是何等的肉身?”
三人被深深鎮住,坐化在這的香緹羅族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境地,其境界之高,哪怕是如今的陳實也望塵莫及!
陳實繼續向香緹羅族走去,他很想看一看此人的肉身可以廣大到何等地步。
隨著他不斷前進,衣角的紋理紋路也變得更為複雜,但隨著他繼續前進,衣角的紋理紋路不再呈現更多細節,而是呈現出基礎的結構。
這件衣裳是由黑暗海道紋構建而成,形成了實體。
也即是說,香緹羅族的衣裳是由大道法則組成!
陳實停下腳步,看著飄動的衣角如同天幕垂懸,久久沒有說話。
他們頭頂煌煌神光照耀下來,青園和桓姝抬頭上望,卻看不到任何光源。
但是他們明明看到了神光,照耀他們周身,但光線從何而來。
“此光是香緹羅族的道光,因此無處不在。”
陳實提醒他們,道,“適才我們遠遠看到青禾附近有光,應該便是這種道光。”
那時他們在遠處,看到的青禾和香緹羅族顯得很是正常,不曾想來到近前竟會生出這等變化。青園和桓姝輕咦一聲,目光落在陳實身上,久久沒有挪開。
陳實詫異,低頭看去,也不禁動容。
他的身體被道光穿透,體內的一切都被照耀得清清楚楚,衣裳肌膚血肉宛如不存在一般,隻剩下元符組成的致密大道紋理。
在這種道光下,他竟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青園和桓姝更為驚訝,他們看不到陳實的身體,陳實仿佛消失了一般。他們隻能看到陳實所在的方位飄浮著一個完整的世界,江河湖泊,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應有盡有!
甚至還有那風雲變幻,雷霆電光,雨露霧霾!
還有那草木枯榮,秋風枯葉,香果滿山。
又有冰雪寒霜,枯藤昏鴉,寒山垂釣。
那世界廣袤無窮,極為壯觀,卻束縛在咫尺之地,彰顯道法之妙!
青園連忙向桓姝看去,看到的並非桓姝,而是桓姝以仙道道紋結成的道場,化作元神腦後的道紋光暈。其他什都沒有。
看不到桓姝的肉身,也看不到她的元神。
那道場不是很大,僅有幾畝方圓,由道紋組成,不同的道紋相連,形成不同的道象,但比陳實的體內世界實在相差太多!
陳實的體內世界,縱橫數十萬,日月齊備。
桓姝隻是簡簡單單幾種道象而已。
桓姝看向青園,卻見青園比她也沒有好多少,同樣元神腦後飄蕩的光暈,光暈中是一片幾畝的道場。除此之外,兩人一無所有。
他們身上的衣裳也仿佛消失了一般,肉身變成虛無,隻剩下仙道道紋。
陳實掃了二人一眼,停下腳步,低頭打量自身,又看向香緹羅族的衣裳,怔怔出神。
“仙道,仙道!仙道頭來一場空。哈哈,煉錯了,我煉錯了,三清也煉錯了!我們都煉錯了!哈哈哈哈”
他突然笑出聲來,聲音悲戚。
這位香緹羅族強者用自身的道行,映照他們,但凡沒有被照耀的,皆是道行不足,或者道行淺薄。如此映照之下,仙道便顯得頗為可笑,以至於陳實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譏諷與自嘲。譏諷的是仙道,自嘲的是自身。
“仙人合道天地,煉就道境,修為雄渾,道映諸天萬界,好生強大!仙道正宗,好生正宗!原來在香緹羅族的麵前,沒有道境,沒有肉身,沒有元神,一無所有,僅僅剩下區區道場!”
陳實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修仙修到盡頭,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所謂元符,也不過如此,按照道境修行,肉身不存,元神不堅,空有體內道境,也是一場空啊!一場空啊!”青園道人、桓姝呆呆的站在那,腦中宛如渡劫一般,轟隆轟隆作響。
仙道頭來一場空?
他們很想反駁,仙道長生久視,怎會是一場空?
他們合道天地,神通廣大,能人所不能,可以借來道境中的天地道力,壯大自身。
修煉到太乙金仙境他們還可以結出道花,頭頂三花,擁有神鬼莫測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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