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南端。
天哭山。
夏玄言在前,老態龍鍾的老婦在後,隨其前行。
「如今的天哭山變化很大!」夏玄言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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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點了點頭:「天地靈機在複蘇,年前老教主也挪了一條靈脈出來,輔之以大陣封鎖,如今的天哭山已有洞天福地七成的靈氣濃度。」
「天哭教主身體如何了?」夏玄言問道。
「多謝夏家家主關心,老教主狀態比前些年要好!」老婦道。
「他可知我要來?」夏玄言又問道。
「知道!」老婦點點頭。
旋即停下腳步,看向頭頂。
夏玄言也停下腳步,目光微凝的看向頭頂。
隻見一道紫芒如流星般從頭頂墜落,似天外飛星。
「他來了!」夏玄言道。
僅是一個那。
紫芒流星墜落,卻沒掀起絲毫動靜和波瀾,動靜轉換間,似違背了物理定律。
一道人影也出現在夏玄言的麵前。
來者一身紫色長裙,露出大半的肌膚。
麵容看上去約莫有五十,臉上堆著皺紋。
身上所裸露的肌膚,卻是細膩如二八少女,十分的違和。
看著麵前這道身影,夏玄言心中明白,這位天哭教主也是和他一樣,乃是化身降臨。
在武聖上次於東海出手後,他們便徹底打消觸怒黴頭的事。
他們皆已明白,那尊大夏武聖,已行至晚年,大限將至,時日無多。
而他們乃是仙道修士,依托洞天福地的幫助,壽元還有許多,犯不著拿著廣闊的未來,去和一位將死之人拚命。
有著八百多年前的記憶,他們毫不懷疑那尊大夏武聖的實力。
縱使行至晚年,普天之下也無人敢這個時候去麵對那尊武聖。
「區區一樁小事,教主也親自來嗎?」夏玄言麵露淡淡笑意的開口道。
「夏家家主親臨,我又豈能不來親自迎接!」天哭教主開口道。
「教主客氣了!」夏玄言開口。
「夏家主,不知有個問題當不當問?」天哭教主突然話鋒一轉。
「不妨直言!」夏玄言道。
「我之前聽聞,夏家主有意將那位東陵侯招為女婿加入玄黃大洞天!為何如今卻是態度一轉,付出大代價,要在天哭山相隔萬之遙,咒殺那位東陵侯?」天哭教主道。
聞言,夏玄言淡淡一笑。
「很簡單,因為他不識相!」
「原來如此!」天哭教主一副神情了然的樣子點了點頭,然後又道:「即如此,那請夏家主與我去祭壇處。」
「好!」夏玄言點了點頭。
片刻後。
一處隱秘的洞窟中。
洞窟穹頂高懸,無數幽藍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岩壁上緩緩蠕動。
在洞窟的正中央,則是有一個祭壇。
祭壇由一顆顆暗沉如凝血的黑石壘砌而成。
呈九層階梯狀,頂端平整,刻畫著一個繁複到令人目眩的詭異陣圖。
陣圖中心凸起,為一個台狀。
在台狀的四周,則是鑲嵌著九顆拳頭大小,不斷滲出暗紅霧氣的骷髏頭骨。
夏玄言與天哭教主步入洞窟,那老態龍鍾的老婦則恭敬地守在洞口。
「便是此處了。」天哭教主指著祭壇,聲音在空曠的洞窟中帶著回響:「此壇以九幽穢土為基,融入了三千年怨魂的殘念,又以地脈陰煞滋養了七七四十九日。咒殺之力,足以穿透萬之遙,無視尋常的護身法寶與氣運庇護。」
夏玄言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祭壇,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不再多言,抬手取出一個寸許長的玉盒。
玉盒開啟,盒內靜靜躺著一根烏黑發亮,約莫兩寸長的發絲。
「這是?」天哭教主道。
「媒介,那位東陵侯曾經在洛水縣遺留下來的發絲!」夏玄言道。
「僅是一根發絲嗎?」天哭教主眉頭微微一皺。
「怎了?」夏玄言問道。
「僅是一根尋常發絲,雖也可以作為媒介,但是此種媒介過於弱了!」天哭教主搖搖頭,然後又道:「夏家主可知那位東陵侯的生辰八字?」
夏玄言搖了搖頭:「不知。」
「即如此,那就隻能憑藉這根發絲,而如此詛咒之力會過於微弱,以那位東陵侯如今的修為和肉身體魄強度,能拖很久!」天哭教主道。
「無妨!」夏玄言淡淡一笑:「讓他慢慢衰弱,讓他慢慢感受到死亡的到來,這是更為嚴厲的懲罰。」
聽到這番話,天哭教主看了夏玄言兩眼,然後點了點頭。
「夏家主既然不介意,那就如此了!」
話音落下,她淩空一抓,玉盒中的那根發絲便輕飄飄地飛起,落入她的右手中。
隨後,她纖細如玉的左手攤開,伴隨著光芒閃過,手中頓時出現一個巴掌大小的人偶。
看到這個人偶的出現,夏玄言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他知道,咒殺之道,天哭洞天為當世前三之列。
而天哭山為天哭教的外圍,位於天哭洞天之外,但也擁有完整的傳承,乃是他心目中的選擇之一。
天哭教主手中的人偶娃娃,則是天哭教的特殊產物。
此刻,隻見天哭教主用細長的手指,靈活的將那根發絲在人偶上反覆洞穿,使那縷黑色發絲與手中的人偶形成一體。
隨後,她將手中被發絲反覆洞穿的人偶朝著祭壇上的高台一丟。
人偶就徐徐落在祭壇的高台之上。
隨著人偶的落下,整個洞窟內的幽藍符文驟然明亮了數倍,發出「嗡嗡」的低鳴聲。
台上的九顆骷髏頭骨眼眶中,同時燃起豆大的慘綠色火焰。
陣圖開始緩緩旋轉,暗紅色的霧氣自骷髏口中噴吐而出,纏繞向那個人偶。
隨著暗紅色霧氣的融入,原本瓷白的人偶上頓時出現一條條蔓延的紋路。
紋路似人體的血管走向。
隨著血色紋路的生成,耳鼻眼口等七竅紛紛顯化成型。
麵容雖顯模糊,但是粗略一眼,就能看出與江寧有五分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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